第三十一天上午，陸小花被老爺子叫到東院。
裴鶴年坐在石桌邊喝茶，面前擺著一疊檔案，旁邊還蹲著三隻貓。
“爺爺，”陸小花走過去，“您找我？”
“坐。”裴鶴年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陸小花坐下，大橘湊過來蹭了蹭她的褲腳。
“貓都認你了。”裴鶴年看了她一眼，“人也該認你了。”
“認我？”
“公司要搞個首播專案。”裴鶴年把檔案推過來，“缺個人。”
“缺什麼人？”
“嘴皮子利索，有網感，還能把老闆逗破防的人。”
陸小花愣了一下：“您這說的，是招工還是招仇家？”
“都算。”裴鶴年喝了口茶，“昨天你在董事會上算賬，算得好；算完還能讓人笑，更好。算賬的人多，算完還能讓人笑的人少。”
“所以您選我？”
“我選你。”裴鶴年點頭，“你適合帶貨。”
“我？”陸小花指了指自己，“我沒幹過首播。”
“你幹過什麼？”
“洗衣房，質檢，廣場舞教練，臨時助理，還有賣蒜。”陸小花數著手指，“就是沒幹過首播。”
“賣蒜都幹過，首播怕什麼？”裴鶴年放下茶杯，“首播就是線上擺攤。”
“線上擺攤？”
“對。”裴鶴年點頭，“你以前擺攤，吆喝的是路過的人；首播，吆喝的是手機裡的人。”
“那要吆喝什麼？”
“吆喝你自己。”裴鶴年點了點檔案，“你身上有意思的東西，夠撐一場首播。”
“比如？”
“花瓶插大蒜。”裴鶴年慢悠悠開口，“古董花瓶，插一把蒜，首播間裡的人，保準沒見過。”
“那是我幹過的活。”
“幹過就行。”裴鶴年拍板，“試水一期，看看效果。”
“就一期？”
“一期夠用。”裴鶴年擺擺手，“效果不好，就當給貓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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