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外院支起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個古董花瓶，兩斤洗得發亮的大蒜。
阿桃舉著手機，對著鏡頭清了清嗓子：“花姐，開播了。”
“開播？”陸小花正蹲在地上給三花貓順毛，聞言抬頭，“這麼快？”
“八點零一分了。”阿桃壓低聲音，“再不開，觀眾要以為我們鴿了。”
“觀眾有多少？”
阿桃低頭看了一眼：“六個。”
“六個？”陸小花站起來，“哪來的六個？”
“我三個小號，廚房師傅兩個，門房師傅一個。”阿桃彙報，“還有三個在趕來註冊的路上。”
“行，六個人也是觀眾。”
“還有，”阿桃補充，“彈幕要念，念出來觀眾才有參與感。”
“念彈幕？”
“念。”阿桃點頭，“唸了，觀眾才覺得自己被看見。”
“行。”陸小花坐到鏡頭前，理了理衣領，“家人們，晚上好。”
螢幕上彈幕：“哈哈哈。”
“歡迎來到‘裴宅小質檢’第一場首播。”陸小花把花瓶轉了個圈，“今天教大家，如何讓古董花瓶有生活氣息。”
螢幕上彈幕：“哈哈哈。”
“你們能不能換個詞？”陸小花對著手機說，“光‘哈哈哈’，我分不清你們是笑我還是支援我。”
螢幕上彈幕：“支援哈哈哈哈。”
“行，支援也行。”她把第一頭蒜拿起來，“第一步，選蒜。”
“蒜要選什麼樣的？”阿桃在鏡頭外問。
“要選精神一點的。”陸小花舉起蒜，“你們看這頭，圓潤，飽滿，一看就是蒜中優等生。”
螢幕上彈幕：“蒜中優等生哈哈哈哈。”
“第二步，”陸小花把蒜往花瓶口比了比，“把蒜插進花瓶。”
蒜沒進去。
花瓶口太小。
陸小花盯著花瓶口，沉默了一秒：“沒事，第三步，先給花瓶擴招。”
“擴招？”阿桃問。
“就是，”陸小花換了個角度，把蒜斜著塞，“讓花瓶適應蒜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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