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阿桃天沒亮就去了馬廄。
黑馬白姐都在吃草，她掃完地，又給草料添滿了。
“黑哥，白姐，我今天得早點收工。”阿桃拍拍手，“花姐說，今天中午有蒜蓉粥。”
黑馬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催她快走。
阿桃抱著賬本往傭人房走，路過主樓時，聽見一聲脆響。
她停下腳步，往走廊看了一眼——一隻青花瓷花瓶，碎在地上。
林婉心站在花瓶旁邊，臉色很不好看。
“阿桃，”林婉心開口，“你來得正好。”
“好什麼？”阿桃問。
“花瓶碎了，”林婉心答，“你說怎麼辦。”
阿桃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林婉心，忽然很平靜：“我沒碰。”
“你說沒碰就沒碰？”
“馬哥白姐能作證。”阿桃說，“我剛從馬廄過來，一路都在想賬本的事。”
老管家從拐角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開口就是結論：“阿桃，你掃馬廄掃到主樓來了？”
“我沒碰。”阿桃搖頭，“我剛路過。”
“花瓶好好的，怎麼碎在你腳邊？”老管家板著臉，“不是你碰的，還能是誰？”
“我——”
“按老規矩，打碎主樓的東西，賠三倍工錢。”老管家板著臉，“你去賬房領罰吧。”
“等等。”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陸小花端著一碗粥，慢悠悠地走過來。
“花姐，”阿桃像見了救星，“我沒碰那個花瓶。”
“我知道。”陸小花把粥遞給阿桃，“先吃，別餓著。”
阿桃捧著粥，愣住了。
陸小花走到花瓶碎片前，蹲下來，看了兩眼，又站起來。
“這花瓶，碎得挺勻。”她說，“像是先敲碎的。”
老管家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陸小花接話，“這招我熟。”
她轉向林婉心，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次，洗衣房，花瓶碎了，你說是我打碎的。第二次，玉鐲丟了，你說是我偷的。第三次，珍珠項鍊，你說是星遙偷的。第西次，玉鐲又碎了，你說是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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