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天上午，溫以安又來了裴家老宅。
這回不是體檢，是送報告。
“老爺子的指標都正常。”他把檔案袋遞給陸小花，“辛苦你轉交。”
“不辛苦。”陸小花接過檔案袋，“溫醫生，您還親自跑一趟？”
“順路。”溫以安從包裡拿出一盒糖，“這個，給你的。”
“糖？”陸小花接過盒子，“您怎麼想起送我這個？”
“我昨天回家，翻到櫃子裡一盒老式糖。”溫以安彎起眼睛，“我爸說，那個花園姐姐，以前也愛吃這個。”
陸小花手裡的盒子頓了一下：“老式糖？”
“嗯。”溫以安點頭，“牌子很老了，現在不太好買。我爸存了幾盒，讓我帶一盒給你嚐嚐。”
“您爸他，還記得那個姐姐愛吃什麼糖？”
“記得。”溫以安彎起嘴角，“他說，別的事都記不清，這件事記得特別牢。”
陸小花把糖盒抱在懷裡，一時沒接上話。
“還有，”溫以安壓低聲音，“照片的事，我問過我爸了。”
“他怎麼說？”
“他說，”溫以安頓了頓，“照片可以看，但要當面。”
“當面？”
“當面。”溫以安點頭，“他說，照片上的事，得講清楚，不能隔著電話講。”
“那什麼時候方便？”
“週末吧。”溫以安想了想，“他精神好的時候，我約你。”
“好。”陸小花點頭，“週末，我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溫以安彎起眼睛，轉身走了。
陸小花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懷裡的糖盒，盒子上的糖紙都舊了，邊角磨得發白。
“阿桃，你見過這種糖嗎？”
阿桃湊過來，盯著盒子看了半天：“沒見過。這牌子，現在市面上買不到吧？”
“溫醫生說，是他爸存的老式糖。”
“存了二十年？”阿桃瞪大眼睛，“那這糖，比你工齡還老。”
“我工齡才三年。”陸小花糾正。
“那就比你上輩子的工齡還老。”阿桃點頭，“反正，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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