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把梳子，是誰送的？”
裴奶奶的手，在梳子上停了一下：“一個故人。”
“故人姓陸？”
裴奶奶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從哪兒聽來的？”
“梳子背面，”陸小花指了指梳子，“刻著字。”
裴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後只丟下兩個字：“回去吧。”
“奶奶——”
“回去吧。”裴奶奶躺下，“明天再來。”
陸小花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床頭櫃上，那把舊木梳，在夕陽裡泛著溫潤的光。
她總覺得，那把梳子，不是普通的梳子。
晚上，傭人房。
“阿桃，”陸小花問，“奶奶房間裡，有一把舊木梳，你見過嗎？”
“見過。”阿桃從賬本里抬頭，“奶奶梳頭一首用它，好多年了。”
“你清楚那梳子哪兒來的嗎？”
“沒打聽過。”阿桃搖頭，“我來的時候，它就在了。”
“那梳子背面，好像刻著字。”
“刻字？”阿桃來了精神，“你看見了？”
“看見了一半。”陸小花攤開手，“被磨掉了，只認出一個‘陸’字。”
“陸？”阿桃問，“哪個陸？”
“就是陸小花的陸。”陸小花敲了敲桌面，“也可能是別的陸。”
“你姓陸，梳子刻陸，奶奶說是故人送的。”阿桃掰著手指，“那故人，也姓陸？”
陸小花沉默了一會兒。
“阿桃，”陸小花壓低聲音，“你還記得舊報紙上那個名字嗎？”
“陸清荷？”
“嗯。”陸小花垂下眼，“奶奶說到‘你媽媽當年’的時候，卡住了。”
“卡住？”
“她不是不想說。”陸小花搖頭，“是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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