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裴奶奶讓人把陸小花叫到主樓。
“奶奶，”陸小花進門，“您找我？”
“坐。”裴奶奶拍拍床邊的矮凳，“過來給我梳梳頭。”
“梳頭？”
“嗯。”裴奶奶把一把舊木梳遞過來，“人老了，自己夠不著後腦勺。”
陸小花接過梳子，愣了一下：“奶奶，這把梳子好舊。”
“怎麼了？”
“沒什麼。”陸小花在矮凳上坐下，“就是覺得，這梳子挺舊。”
“舊了好。”裴奶奶閉著眼，“舊東西，才記得住人。”
陸小花沒接話，輕輕給她梳頭。
梳齒劃過銀髮，發出細碎的聲響。
“小花，”裴奶奶忽然開口，“聽說你首播挺火？”
“都是大家捧場。”陸小花擺手，“主要靠蒜。”
“靠蒜？”
“嗯。”陸小花一本正經，“蒜是主角，我是主持人。”
“那下次首播，唱個小曲，我也看看。”
“您也看首播？”
“看。”裴奶奶哼了一聲，“我看你，總比看時衍那張臉強。”
“奶奶，少爺聽見會難過的。”
“他難過，我高興。”裴奶奶閉著眼，“繼續梳。”
“好嘞。”
梳了一會兒，裴奶奶又開口：“昨天那事，你受委屈了。”
“沒委屈。”陸小花搖頭，“婉心姐的鐲子，我本來就沒拿。”
“奶奶清楚你沒拿。”裴奶奶睜開眼，“我是說，你被冤枉的時候，心裡難受不難受？”
陸小花想了想：“難受是有點，但後來不難受了。”
“為什麼？”
“因為有人信我。”陸小花抱緊梳子，“奶奶信我，阿桃信我，少爺也——”
她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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