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等物，似不受影響，補充如初。”她在筆記本上歪歪扭扭地記下，用的是她習慣的文言句式。
第二輪：測試藥材品質變化。
· 她取出了那支新補入的、藥氣稍遜的野山參A，與空間內僅存的另一支原始野山參B並排“觀察”。對比之下，那種微妙的差異感更明顯了。參B的藥氣更為醇厚內斂，而參A則略顯“浮泛”。她估計，藥效或許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折損？但這需要實際使用才能確定。
· 次日，她取出野山參A後，空間裡補入了野山參C。她立刻進行感知——野山參C的藥氣，與野山參A幾乎在同一水平，依舊比最初的參B要略遜一籌。
· 她接著試驗普通當歸。取出部分後，次日補回的當歸，品相、氣味與之前的相比，亦有極其細微的下降，不如最初庫存的那批優質。
“凡藥材之類，取出消費後，補充之物，形貌雖同，然其‘質’或‘效’，似有微瑕，較之原始儲存，約損一成之內？且後續補充，皆以此微瑕之態為準，未見恢復。”她記錄著，眉頭微蹙。這空間並非萬能，它似乎遵循著某種“守恆”或者“損耗”的法則。金銀死物可完美複製，而蘊含天地精華的藥材，則在複製過程中會流失部分靈秀之氣？
第三輪：測試特殊物品。
· 她將目光投向那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畫。此畫意境高遠，筆力遒勁，是父親重金購得送她的。她猶豫再三，終究沒捨得將其完全取出“消費”，只是用意念將其在空間內輕微移動了一下位置，想看看這是否會觸發補充機制——結果沒有。空間毫無反應。
· “看來，需將此物徹底移出空間，方視作‘消費’。”她忖道。但她不敢冒險，萬一補充來的是一幅毫無神韻的摹本呢？對於書畫這類藝術品，形似而神非，便是天壤之別。
第西輪：測試“消費”的定義。
· 她取出一小塊碎銀子，扔出了窗外（落入別墅後院草叢）。次日，空間補回一塊同樣的碎銀。
· 她取出一株普通的甘草，將其燒成灰燼。次日，空間補回一株甘草。
· “凡離此方寸之地，無論其後續如何，是存是毀，是贈是棄，皆視作‘己消費’。”她明白了規則的冷酷與絕對。
經過數日縝密（自認為）的試驗和觀察，沈清月對這方空間的“通貨膨脹”機制有了初步的瞭解：
1. 自動補充： 任何從空間內取出（消費）的物品，會在次日於原位置自動補回一件同類型物品。
2. 補充規則：
· 金銀貨幣、普通珠寶首飾： 補充品與原件在物理形態、重量、成色上完全一致，堪稱完美複製。
· 藥材： 補充品在外觀、大小、重量上與原件相同，但其內在品質（藥效、靈秀之氣）會有輕微下降，下降幅度約在一成以內，且之後以此下降後的品質為基準進行補充，無法恢復至最初狀態。
· 藝術品（字畫、古玩等）： 未知，風險較大，推測可能存在類似藥材的“神韻”損耗，甚至更嚴重。
3. 不可控性： 補充何種物品，完全取決於她取出（消費）了何物。她無法主動要求空間補充某樣她未取出的東西。即，“補充何物，似有天定，非吾能控。”
4. 數量恆定： 補充是以“件”為單位，她取出一錠銀，補一錠銀；取出一顆參，補一顆參。無法透過取出部分來讓空間補充更多。空間內各類物品的總“件數”似乎是固定的，維持著一個動態的平衡。
弄明白了這些，沈清月的心情複雜難言。
欣喜自然是有的。這意味著她有了一個穩定的、可持續的財富來源。只要規劃得當，她不必為基本的生計發愁，甚至可以利用這些資源做些事情。那輕微的品質損耗，對於普通金銀的使用幾乎無影響；對於藥材，只要不是用於配製最頂級的、要求極其苛刻的丹藥，大部分情況下也足以應付。
但一絲隱憂也隨之浮現。
這空間並非無所不能。它有著自己嚴格的、甚至有些呆板的規則。藥材的品質衰減，提醒著她資源的“不可逆”消耗。如果持續取出頂級藥材，其藥效是否會一代代遞減，最終淪為凡品？那些獨一無二的藝術品，更是輕易不敢動用。
而且，這“聚寶盆”的能力太過逆天，一旦洩露，必將引來滔天巨禍。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如何解釋這些源源不斷的財富和藥材來源，將是一個巨大的難題。蘇家父母那裡，上次用“母親遺物”搪塞了過去，下次呢？
她看著筆記本上那些歪斜的、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字跡，陷入了沉思。這空間是福是禍，或許全在於她如何運用。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有此倚仗，總好過赤手空拳。”她輕輕合上筆記本，將其小心藏好。目光再次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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