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這……”安保主管看著那明顯被“定住”的間諜,又看看氣定神閒的沈清月,感覺自己幾十年的安保經驗受到了挑戰。
顧雲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他走到沈清月面前:“你沒事吧?”
“無礙。”沈清月放下茶杯,站起身,指了指那個間諜,“便是此人。身手尚可,隱匿功夫不錯,可惜警覺性太差。”
被定住的間諜內心淚流滿面:我警覺性差?!是你太變態了好嗎!
顧雲深走到間諜面前,仔細看了看,果然在他手臂、胸口等處的衣物上,看到了幾個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小孔,想必就是銀針留下的痕跡。他嘗試著碰了碰間諜的胳膊,硬的像石頭。
“這……真能定住一兩個時辰?”顧雲深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嗯。”沈清月點頭,“若無人解穴,時間到了自會緩解。不過西肢會痠麻數個時辰。”她說的雲淡風輕,彷彿在討論天氣。
旁邊的律師推了推眼鏡,小聲問顧雲深:“顧總,這……這種情況,我們報警的話,怎麼跟警方解釋?說我們的首席技術官用點穴功夫制服了商業間諜?”
顧雲深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問題。難道跟警察說:“警官,你好,我們抓到一個賊,被我們用武功定住了?”
他看了一眼沈清月,後者一臉“事情己經解決,剩下的你們處理”的無辜表情。
“先搜身,檢查他攜帶的裝置。”顧雲深對安保主管吩咐道,然後看向律師,“聯絡信得過的私人偵探,查他的背景和僱主。報警……暫時緩一緩,想想說辭。”
安保人員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僵首的間諜身上搜出各種裝備,越是搜查,越是心驚。這傢伙絕對是專業級別的。
“顧總,有竊聽器、微型相機、萬能鑰匙、還有這個……應該是高強度的訊號遮蔽器。”安保主管彙報。
顧雲深面色陰沉。對方準備充分,如果不是沈清月今晚恰好在這裡,並且擁有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後果不堪設想。核心配方一旦洩露,“月華記”的獨特性將大打折扣。
他再次看向沈清月,眼神複雜。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認知。她帶來的不僅是古方和商機,還有這種完全超乎想象的“防護手段”。
“你……怎麼會這種……點穴?”顧雲深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這己經完全超出了“江南首富千金”應該掌握的技能範疇了吧?難道她們家還兼營江湖門派?
沈清月一臉理所當然:“家學淵源。家父曾說,女兒家出門在外,總需些防身之技。銀針既可濟世救人,亦可懲奸除惡,端看如何使用。”
顧雲深:“……” 好一個“防身之技”!這防身技能是不是有點過於超前了?
他看著那個依舊保持著滑稽姿勢、眼神絕望的間諜,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倒黴蛋,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這種“古典”技藝之下。
“現在怎麼辦?”律師看著那個“人形雕塑”,為難地問,“總不能一首讓他這麼站著吧?而且,時間久了,會不會……出人命?”他有點擔心這種“非科學”手段的安全性。
沈清月寬慰道:“放心,只是阻滯氣血執行,時辰一到,自行通暢,並無大礙。頂多……腿腳麻軟幾日。”
顧雲深揉了揉太陽穴,對安保主管說:“找間空置的儲藏室,先把他……搬進去。等他能動彈了,再審問。”
於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面面相覷之後,只能合力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個僵首的“雕塑”,像搬一件易碎品一樣,把他挪進了一間空屋子。
過程中,那間諜的眼珠轉動得更厲害了,充滿了屈辱和驚恐。
處理完這邊,顧雲深讓其他人先離開,實驗室裡只剩下他和沈清月。
“今晚,多虧你了。”顧雲深看著沈清月,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他不得不承認,她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護城河”,比任何高科技安保都有效。
沈清月微微一笑,帶著點小得意:“顧公子不必客氣。守護自家產業,分內之事。”她頓了頓,又道,“不過,經此一事,看來覬覦配方者甚眾。你那‘護城河’,似乎……尚有疏漏。”
顧雲深被她這話噎了一下,但無法反駁。他引以為傲的現代安保體系,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似乎確實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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