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膏’字還是得換掉！”coco立刻反對，“得換成‘露’、‘液’、‘精華’之類的。”
沈清月對“膏”字有執念，覺得那是古方傳承的一部分。雙方又在這個字眼上爭執起來。
林逸風再次充當和事佬：“清月，產品的形態是為了更好的使用體驗和吸收。這款產品質地瑩潤，介於傳統的‘膏’和現代的‘露’之間，稱之為‘露’，既保留了輕盈感，又不失滋潤的暗示，或許更為貼切？重要的是其核心，而非一個名稱字尾。”
沈清月看著手中那罐質地確實比她記憶中傳統“玉容膏”更顯清透瑩潤的樣品，又看了看閨蜜們期待的眼神和林逸風溫和的勸解，終於嘆了口氣，做出了妥協。
“罷了……便依你們。”她有些無奈，卻又帶著一絲釋然，“此物，便命名為——‘月華記·鳳儀露’。”
“月華記·鳳儀露！”coco立刻拍手叫好，“品牌名和產品名呼應，又有古韻又有氣勢！絕了！”
莉莉和阿雅也紛紛表示認可，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沈清月看著她們興奮的樣子，再回味一下“鳳儀露”這個名字，雖然與她最初的想法不同，但似乎……確實比“沈氏玉容膏”更顯格調，也更能承載她對這個產品，乃至對“月華記”未來的期望。
“鳳儀……”她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彷彿看到了一隻華美的鳳凰，正欲展翅，其儀態風采，必將驚豔世人。這場關於命名的古今審美拉鋸戰，最終以一種融合與提升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而“月華記”的第一聲啼鳴，就此定為“鳳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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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顧氏科技總裁辦公室。
顧雲深剛剛簽署完一份檔案，特助站在一旁，例行彙報著各項工作的進展。
“……‘月華記’實驗室那邊，沈小姐今天召集了她的朋友，似乎在討論產品命名的事情，討論得……頗為熱烈。”特助斟酌著用詞，他安排在科技園區的人偶爾會彙報一些非核心但可能有趣的情況。
顧雲深的目光從檔案上抬起，落到窗外，聲音聽不出情緒：“命名？她取了什麼？”
“聽說……沈小姐最初想用‘沈氏玉容膏’。”
顧雲深端咖啡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沈清月一臉認真地堅持“此名清晰明瞭”的模樣，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又迅速壓平。“果然。”他低語了一句，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瞭然和……縱容？
“後來呢？”他問，語氣依舊平淡。
“後來似乎爭論不小，林逸風醫生也在場。最後……聽說定名為‘月華記·鳳儀露’。”
“鳳儀露……”顧雲深輕聲重複，這三個字在他舌尖滾過，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上那個白瓷蜜餞罐子。鳳儀……倒是與她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與時代格格不入卻不容忽視的尊貴與驕傲，有幾分契合。比那什麼“沈氏玉容膏”確實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想起她拍金條時的“莽撞”，想起她面對行政審批刁難時的不屈，想起她在談判桌上捍衛古方價值時的執著，想起那顆蜜餞帶來的清新脫俗的震撼，甚至想起她此刻可能正因為一個名字和朋友們據理力爭的、生動的模樣……這些畫面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過。
一種陌生的、細微的、彷彿羽毛輕搔心尖的感覺悄然滋生。他會下意識地關注她的動向，會因她的“不按常理出牌”而無奈，卻又會因她展現出的獨特和堅持而……欣賞？會在品嚐她送來的蜜餞時，聯想到她製藥時的專注神情。
這是什麼感覺？是對於一個有潛力、有趣味的合作伙伴的純粹關注？還是……別的什麼？
顧雲深微微蹙眉，試圖用他慣常的理性去分析這種情緒。分析其投入產出比，分析其風險與收益。然而，這種情緒變數過於模糊，無法量化，無法納入他熟悉的任何商業模型。
是愛嗎？這個念頭突兀地闖入腦海，讓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過於感性、甚至顯得有些荒謬的猜測。他顧雲深的世界裡，只有精確的計劃、可控的風險和明確的利益。愛情這種非理性、難以預測的情感，從來不在他的人生規劃之內。
或許，只是對一個極其特殊、能不斷帶來“意外”和“價值”的合夥人的，超出尋常的興趣和……保護欲？畢竟，她的成功，也關乎他的投資回報。
“告訴園區那邊，沈小姐有任何需要協助的地方，只要不違背原則，儘量提供便利。”顧雲深收回目光，對特助吩咐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另外，把市面上關於品牌命名、定位和故事構建的經典案例，整理一份給她送過去。”
他試圖將這種莫名的關注，重新拉回到“合夥人”和“投資物件”的理性框架內。然而，那悄然滋生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愫，卻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己生，再難徹底平息。他看著那份需要簽字的檔案，卻第一次覺得，那些冰冷的數字和條款，似乎少了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