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110章 潛入“翡翠鳥”(1)

作者:月下獨聞墨·10小時前

熱帶季風氣候的溼悶空氣如同無形的厚毯,一下飛機就沉沉地裹了上來。接應的人是個皮膚黝黑、眼神精明的當地華人,自稱“阿昌”,開著輛半舊不新的越野車,話不多,但顯然對顧雲深交代的事情門兒清。

“顧先生,顧太太,實驗室在雨林邊緣,路不太好走。那邊對外接待很謹慎,特別是對亞裔面孔。”阿昌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你們考察醫療裝置的說法,他們買不買賬難說。那邊負責人叫梭溫,是個笑面虎。”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茂密得彷彿要吞噬一切的光線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最終,一片被高大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出現在視野裡。幾棟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築半掩在綠蔭中,門口有持槍警衛,哨塔上隱約能看到攝像頭反光。

阿昌提前聯絡過,車子在門口被攔下。警衛仔細核對了顧雲深和沈清月的假身份(某離岸醫療裝置公司的CEO及夫人),又透過對講機確認,這才放行。進入內部,環境整潔得有些過分,修剪整齊的草坪,標準化廠房似的建築,穿著白大褂或工裝的人員步履匆匆,看起來確實像個正規的研究機構。

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正是負責人梭溫。他英語流利,帶著點當地口音,熱情地與顧雲深握手,目光在沈清月臉上停留了一瞬,笑容加深:“歡迎歡迎,顧先生,顧太太!遠道而來辛苦了!我們‘翡翠鳥’雖然地處偏僻,但在熱帶植物活性成分提取和穩定化方面,可是有不少獨到之處……”

寒暄間,梭溫引著他們參觀所謂的“開放展示區”。玻璃溫室裡種植著各種熱帶珍稀植物,標籤詳盡;實驗室內,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正在操作看起來很專業的儀器,對植物樣本進行萃取、分離、分析;走廊牆壁上掛著與一些國際研究機構的“合作證書”和“成果展示”。

一切看起來都合法、正規、充滿科研氣息。

沈清月扮演著好奇又挑剔的“富太太”角色,偶爾用中文低聲向顧雲深詢問一些“專業問題”,目光則不著痕跡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她左手食指上的銅錢戒指始終保持著微弱的溫熱,右手無名指上顧雲深給的鑽戒則毫無反應,彷彿真的只是一件裝飾品。

然而,當梭溫帶著他們穿過一條連線兩棟主建築的玻璃廊橋時,沈清月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就在他們腳下深處,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強烈“不協調”和“扭曲”感的能量波動,如同地底深處傳來的病態脈搏,穿透層層水泥和土壤,隱隱傳來。這波動與她空間內冰肌蘭的能量有某種相似性,卻又截然不同,更混亂,更……汙濁。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雲深。顧雲深正側耳聽著梭溫介紹他們的“環保排汙系統”,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商業式讚賞,但沈清月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他也察覺到了?還是早有情報?

參觀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梭溫始終熱情周到,對顧雲深提出的關於裝置功率、萃取效率、合作模式等問題對答如流,甚至主動展示了部分“非核心”的工藝流程。午餐也是精心準備的當地特色菜餚,席間氣氛融洽。

但沈清月心中的疑竇越來越重。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精心排練過的舞臺劇。而且,梭溫的眼神,在熱情背後,總有一絲難以捉摸的閃爍,尤其在看向她的時候,那目光彷彿帶著某種評估和……不易察覺的貪婪?

午後,梭溫安排他們在“貴賓休息室”稍作歇息,表示下午可以繼續深入探討合作細節。

休息室寬敞整潔,窗戶對著雨林,景色宜人,但顯然也處於嚴密監控之下。

門一關上,顧雲深臉上的商業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可能存在的監聽裝置,用極低的聲音對沈清月說:“開放區域都是幌子。真正的東西在地下,至少三層。安保系統外鬆內緊,核心區域需要多重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常規手段進不去。”

“我感覺到地下的能量波動了,很混亂。”沈清月低聲回應,指尖輕輕拂過銅錢戒指,它在此地的溫熱感比剛才又強了一絲。

顧雲深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比隨身碟略大的黑色裝置,悄無聲息地貼在了房間內一個裝飾花瓶的背面。“這是干擾器,能製造十分鐘左右的監控迴圈畫面和遮蔽這房間的聲波採集。但出了這個門就沒用。”他看了看腕錶,“我們需要在晚上行動。阿昌會接應,他有辦法暫時弄亂外圍電網和部分巡邏規律,但時間視窗很短。”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夜幕降臨,雨林被濃重的黑暗吞噬,實驗室大部分割槽域的燈光熄滅,只有少數通道和哨塔亮著燈。梭溫安排了豐盛的晚餐,席間再次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願”,首到晚上九點多才親自送他們回休息室,並“貼心”地表示明早再繼續。

夜深人靜。

顧雲深和沈清月換上了阿昌提前準備好的、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顧雲深拿出一副特製的眼鏡戴上,鏡片上隱約有資料流閃過。“跟著我,避開紅色區域。”

干擾器啟動,房間內的監控暫時失效。顧雲深如同最敏銳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開啟門,側身閃出。沈清月緊隨其後,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圍的生命氣息和能量流動。

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顧雲深顯然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得益於事先獲取的情報),帶著沈清月快速穿過幾條岔路,避開巡邏的警衛,來到一處標著“裝置維護間,閒人免入”的鐵門前。

門上有電子鎖。顧雲深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連線上去,螢幕上的程式碼飛速滾動。三十秒後,“咔噠”一聲輕響,門鎖綠燈亮起。

門後是向下的狹窄樓梯,燈光昏暗,空氣潮溼,瀰漫著機油和某種淡淡的、難以形容的化學氣味。越往下,沈清月左手銅錢戒指的溫熱感就越明顯,甚至開始微微發燙,而右手鑽戒依舊沉寂。地下傳來的那種混亂扭曲的能量波動也越發清晰,讓她感到一陣陣心悸,空間內的冰肌蘭母株,隔著遙遠的時空,竟也開始隱隱震顫,傳遞出不安和排斥的情緒。

他們連續下了三層樓梯,每透過一道需要密碼或許可權的門,顧雲深都能用他那些匪夷所思的裝置在極短時間內破解。沈清月意識到,顧雲深為這次行動所做的準備,恐怕遠超她的想象。這絕不僅僅是商業情報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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