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厚重的合金氣密門出現在眼前,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小型的生物識別掃描器。
“這是最後一道防線,後面應該就是核心區。”顧雲深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凝重,“強行破解會觸發最高級別警報。我們需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清月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左手,將戴著銅錢戒指的手指,輕輕按在了生物識別器的掃描視窗上。
“清月!”顧雲深低呼。
然而,預想中的警報並未響起。掃描器的紅光在銅錢戒指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那枚戒指上的暗金色紋路似乎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緊接著,“嘀”的一聲輕響,氣密門內側的鎖具傳來一連串複雜的機械轉動聲,厚重的門扉,竟然緩緩向兩側滑開了!
顧雲深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立刻被警惕取代。他拉過沈清月,將她護在身後,自己先一步側身進入。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無菌空間。空氣冰冷,帶著強烈的消毒水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膩又腥羶的古怪氣息。
眼前的一幕,讓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兩人,也瞬間頭皮發麻,血液幾乎凍結!
這是一個足有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大廳。西周佈滿了閃爍的監控螢幕和複雜的控制檯。而大廳中央,整齊排列著數十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培養皿,每個都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管線,輸送著不同顏色的營養液或氣體。
培養皿內,液體微微晃動。
而在每一個培養皿中央,都“生長”著一株植物。
它們的形態依稀能看出冰肌蘭的影子——挺拔的莖,蘭草般的葉形。但一切正常的美好都在此終結。
這些“冰肌蘭”的葉片扭曲如同痛苦痙攣的手指,顏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綠色,表面佈滿了噁心的、彷彿血管般凸起的暗紅色脈絡。最駭人的是它們的花瓣,不再是冰晶般的剔透潔白,而是一種彷彿被墨汁汙染的、令人作嘔的黑金色,邊緣參差不齊,如同腐爛的傷口。
它們並非靜止。莖葉在營養液中極其緩慢地、卻又能清晰觀察到的蠕動著,花瓣時而微微開合,彷彿在呼吸,又像是在無聲地尖叫。一股濃烈的不協調、扭曲、充滿了惡意與痛苦的生命氣息,從這些畸變的植株上散發出來,充斥整個空間。
沈清月空間內的冰肌蘭母株震顫得前所未有的劇烈,傳遞出強烈的恐懼、憤怒和一種源自本源的排斥感,彷彿遇到了最骯髒的天敵。
就在這時——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地下空間!刺目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將那些黑金色的變異植株映照得如同地獄魔花!
他們身後的合金氣密門“轟”地一聲猛然落下,徹底封死了退路!同時,天花板和牆壁的通風口“嗤”地開啟,濃密的、無色的氣體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擴音器裡,梭溫那原本熱情此刻卻冰冷詭異、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響起,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森然:
“親愛的訪客,歡迎來到真正的‘翡翠鳥’。既然對這裡如此好奇,不惜深夜到訪……那麼,就請永遠留在這裡,成為我們偉大研究的一部分吧。”
氣體瀰漫,視野開始模糊。顧雲深第一時間將沈清月拉入懷中,用一塊浸溼的布掩住她的口鼻,自己也屏住呼吸,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尋找可能的生路或控制開關。
沈清月被那刺鼻的氣體嗆得咳嗽,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留在這裡?成為研究的一部分?想得美!
她反手緊緊握住顧雲深的手腕,精神力瞬間溝通空間,靈泉的氣息悄然彌散出一絲,試圖驅散或中和吸入的毒氣。同時,她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大廳中央某個控制檯上,一個不斷閃爍的、似乎是主控系統的螢幕。
絕境之中,反擊的念頭如同野火般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