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帶一些東西過去。”她說,“植物樣本,還有...一些古籍資料。”
“可以,但必須經過檢查。”顧雲深說,“我們不知道對方是否在物品上留下了追蹤標記。”
當天下午,訊息通過幾個精心挑選的渠道悄然散播。傍晚時分,沈清月在顧雲深和林逸風的陪同下,“低調”地入住位於西山腳下的“清心療養院”。媒體沒有拍到任何照片,但圈內己經開始流傳沈家那位天才植物學家因研究受挫而“崩潰”的傳聞。
療養院獨棟小樓被徹底清查。顧雲深的人用了六個小時,完成了所有安防佈置。沈清月的替身——一位身材相貌與她有七分相似的女保鏢——己經入住主臥,按照設定好的作息活動。而真正的沈清月,則住在小樓地下經過改造的安全屋裡,透過監控螢幕觀察一切。
第一夜,平靜得詭異。
監控畫面裡,只有夜風吹過樹梢,月光灑在庭院。紅外感測器沒有捕捉到任何異常熱源,壓力感應器安靜如常。凌晨三點,一隻野貓掠過圍牆,觸發了邊緣警報,但很快被系統識別排除。
“太安靜了。”安全屋裡,林逸風盯著十幾塊分屏,低聲道。
顧雲深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圍牆外的山林監控畫面上:“他們在觀察。”
“你覺得他們會來嗎?”沈清月問。她坐在椅子裡,手中捧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一定會。”顧雲深的語氣確定,“‘藥庭核心’對他們的吸引力太大了。而且療養院這個環境,比別墅更容易突破——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第二夜,變化出現了。
晚上十一點零七分,東側圍牆外的監控捕捉到一個模糊的黑影。那黑影移動的速度極快,在畫面中只留下幾幀殘影,隨即消失在樹林深處。放大分析顯示,那影子的輪廓不符合人類奔跑的姿態——它的肢體比例異常,移動方式更像是...滑行。
“沒有觸發圍牆感測器。”技術員報告,“它根本沒有接觸圍牆,只是在牆外三米處掠過。”
顧雲深和林逸風對視一眼。
“它在試探安防範圍。”林逸風說。
“繼續觀察。”顧雲深下令。
凌晨兩點,小樓內的感測器發出了輕微警報。不是入侵警報,而是...環境異常警報。
一樓溫室花房裡,一株原本茂盛的巴西鐵樹,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枝葉從翠綠變成灰褐,蜷曲、乾癟,最後碎成粉末,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值班人員立刻封鎖花房。林逸風穿上防護服進入取樣。
當沈清月透過監控看到林逸風用鑷子從枯萎的枝條上夾起那抹暗綠色的、在紫外手電下發出幽幽熒光的粘液時,她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上後腦。
同樣的粘液。同樣的非地球特徵。
對方己經進來了。無聲無息,沒有觸發任何常規警報。
而且,他們留下了一個明確的訊號:
我們知道你在這裡。
我們能夠進入你以為安全的地方。
下一次,就不會只是一株觀賞植物了。
安全屋裡,沈清月下意識地摸向胸前的玉佩。玉佩滾燙,空間裡的靈泉翻湧不息,那株流光星月草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彷彿在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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