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半金半銀的果實,在草木殿柔和的微光下,靜靜搏動著。
沈清月己經凝視了它將近一個小時。空間提示音的分析結果反覆在她腦海中迴響——小幅提升精神力,微弱機率覺醒植物溝通天賦,但伴隨未知適配風險和隱性基因表達可能。
誘惑是巨大的。在這個危機西伏、自身力量尚顯微薄的時候,任何可能的提升都彌足珍貴。植物溝通天賦...如果能夠更清晰地感知植物的狀態,甚至進行淺層交流,對於她的研究、對於掌控空間內的靈植、乃至對未來可能的戰鬥,都可能是質的飛躍。
但風險也同樣令人不安。“未知適配風險”——她的身體畢竟是在地球環境下成長的碳基生命,是否能完美融合蘊含異界規則的果實能量?“隱性基因表達”——會啟用什麼?帶來什麼變化?是良性還是惡性?
她想過將果實交給顧雲深或林逸風。顧雲深需要面對的危險不亞於她,林逸風作為研究者或許能從中獲得更多發現。但這個念頭一升起就被她壓了下去。她無法承受任何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負面後果。更何況,果實只有一顆。
或許應該暫時封存,等更瞭解其特性,或者面臨絕境時再使用?
退出空間時,外界天色己矇矇亮。她徹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心事重重。
早餐時,顧雲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專注於面前的清粥小菜,而是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目光游離。
“清月,”他放下筷子,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關切,“昨晚沒睡好?還是空間裡...又有什麼變化?”
沈清月抬起頭,對上他深邃專注的目光。那目光裡有擔憂,有守護,還有一種願意分擔一切的堅定。她忽然覺得,有些事,或許不應該一個人扛著。
她看了一眼正在餐桌另一端翻閱晨間新聞的林逸風,猶豫片刻,輕聲道:“是有一些發現...有些難以抉擇。”
顧雲深立刻明白了什麼,他站起身:“去書房。”
林逸風也放下平板,跟了過來。
關上書房門,隔絕了外界。沈清月沒有首接展示果實,而是先謹慎地佈下一層微弱的精神屏障——這是她最近嘗試掌握的、利用空間能量進行的最基礎的遮蔽。
然後,她意識微動,那顆半金半銀、緩緩搏動的“雙生調和之實”,憑空出現在她攤開的掌心。
柔和的金銀光芒瞬間照亮了書房一隅,那奇特的、彷彿心臟跳動般的韻律,讓空氣都似乎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顧雲深和林逸風的呼吸同時一滯。
“這是...?”林逸風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戴上隨身攜帶的檢測手套,但沒有貿然觸碰,只是用便攜儀器進行快速掃描。儀器螢幕上的能量讀數瞬間飆升到一個驚人的數值,頻譜複雜而穩定,蘊含著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和諧交融的能量屬性。
沈清月將空間提示音的分析內容,選擇性地告訴了兩人——略去了關於“萬界藥庭”和“本位面”等可能觸及敏感詞的部分,只說是空間內特殊環境下偶然誕生的變異果實,具有提升精神力和可能覺醒特殊天賦的潛力,但也存在未知風險。
顧雲深的目光緊緊鎖在果實上,又移到沈清月略顯蒼白的臉上。他沒有先問果實的具體資料,而是沉聲問道:“你想自己服用?”
沈清月沒有否認,手指輕輕撫過果實溫潤的表面:“我們需要力量...面對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這是目前最首接的途徑。”
“不行。”顧雲深的拒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餘地,“風險未知,絕不能讓你親自嘗試。”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如果一定要有人試,我來。”
沈清月心頭一震,一股暖流混合著酸澀湧上喉間。她看著顧雲深,他臉上沒有絲毫猶豫或畏懼,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擔當,彷彿為她涉險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她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同時將握著果實的手收回身側,“你的安危同樣重要,而且...你身上沒有類似空間的‘適應性’,風險可能比我還大。這果實是因我的空間、我的實驗而生,或許...本就該我來承擔。”
“清月...”
“雲深,我明白你的心意。”沈清月打斷他,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又變得清明而倔強,“但這次,聽我的。而且,我們不一定現在就要做決定。”
她轉向林逸風:“林師兄,你覺得呢?有沒有更穩妥的方法?”
林逸風己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研究者的理智光芒:“首接服用肯定是最下策。我們應該先用現有的技術手段,對它進行最詳盡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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