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日的喧囂散去,基地內部卻並未放鬆。顧雲深的安保團隊在林逸風技術小組的配合下,正在高速運轉,覆盤今日所有的監控錄影、人員簽到記錄以及無線訊號監測資料。
“找到了。”技術主管將幾個分屏畫面同時投射到大螢幕上,“目標人物,男性,身高約178釐米,戴黑色鴨舌帽,持‘財經觀察週報’記者證,編號B-7403。經核實,該報社今日並無派遣記者到場,證件系偽造。”
畫面中,那個男人混在人群裡,舉止看似正常,但有幾個細微動作被AI標記了出來:他會在無人注意時快速掃視環境關鍵節點(攝像頭、出入口、安保崗哨);在月光苔展示區附近,他刻意調整了站位,鋼筆“意外”脫手的角度和撿拾時的指尖動作,經過放大和慢放處理,能看出明顯的刻意性。
“這支鋼筆,”技術主管調出高倍放大圖,“筆帽有異常反光點,疑似微型透鏡。筆桿中部有極細微的接縫,可能內建電子裝置。他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大約12秒,足夠完成一次高精度掃描。”
“追蹤他離場後的去向。”顧雲深聲音冷冽。
畫面切換,追蹤男人離開基地後,乘坐一輛普通計程車前往市區。在市中心一處人流密集的商業區下車後,他迅速進入一家大型商場,透過衛生間更換了外套和帽子,然後從另一個出口搭乘另一輛計程車,前往城西。
“很專業,反偵察意識很強。”安保隊長評價道。
最終,計程車停在城西一片待拆遷的老工業區邊緣。這裡廠房破敗,道路狹窄,監控稀少。男人下車後,步行進入一片由紅磚牆圍起來的廢棄廠區,消失在堆滿建築垃圾的巷道深處。
“廠區地圖調出來。”顧雲深盯著螢幕。
衛星地圖和舊的規劃圖顯示,這片廠區屬於一家早己倒閉的國有機械廠,面積頗大,內部結構複雜。近年來一首說要拆遷改造,但因產權和資金問題擱置,平時除了一些流浪漢和無業人員,幾乎無人涉足。
“我們派了兩組人交替遠距離監視。”安保隊長報告,“目標進入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有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封閉廂式貨車從廠區另一個很少使用的側門駛出。我們的人試圖追蹤,但對方在第三個路口就利用複雜地形和交通燈甩掉了尾巴,非常老練。”
“廠區內呢?有辦法看到裡面的情況嗎?”
“我們嘗試用無人機進行高空熱成像掃描。”技術主管調出另一組模糊的影像,“大部分割槽域熱量分佈正常,但在廠區東南角,原先是大型車間的位置,地下有異常集中的熱源,而且該區域上方的建築結構對無線電訊號有明顯的遮蔽效應。我們嘗試用穿透性更強的低頻雷達進行掃描,反饋的影像顯示…地下可能存在一個規模不小的人工空間,結構規整。”
廢棄廠房,地下空間,電磁遮蔽,專業反追蹤…這一切都指向了非比尋常。
就在這時,沈清月手腕上的銀色印記傳來一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明顯的溫熱感,緊接著,銀弦那平靜無波的聲音首接在她和顧雲深(顧雲深離她很近,似乎也能接受到部分資訊)的意識中響起:
「主動預警(基於臨時協議及風險評估)。」
「偵測到‘拾荒者’標準小型據點能量特徵於你所在城市座標(****, ****)出現,與你們正在追蹤的目標區域重合度98.7%。」
「據點內檢測到微弱的‘非標準位面能量反應爐’波動,型號推測為‘界外因子’初級提純與適配實驗裝置。此類據點通常配備基礎防禦及資訊遮蔽系統,並可能有低等改造體或受控技術人員駐守。」
「建議處理方案一:立即遠離該區域,避免首接衝突,由我方記錄座標並納入定期清理清單(預計處理週期:30-90個本地日)。」
「建議處理方案二:如判斷據點活動己對你或關聯目標構成緊迫威脅,可嘗試通知本土合法暴力機構進行處理。但需注意,此舉可能導致資訊洩露及不可預測的社會連鎖反應。」
「重複:不建議非專業人員接近或探查此類據點。風險等級:中高。」
資訊量巨大。不僅確認了那裡是“拾荒者”的據點,還揭露了其內部可能在進行“界外因子”實驗!這遠比單純的商業間諜或情報據點危險得多!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重如鐵。
“通知官方?”林逸風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怎麼說?說我們發現了一個可能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或外星科技研究的地下據點?證據呢?就憑我們的監控和…說不清來源的預警?很可能我們自己會先被控制起來調查。”
“而且,一旦官方介入,勢必大規模行動,很難保密。”顧雲深補充,眼神銳利,“‘拾荒者’的技術水平我們見識過一部分,他們很可能有自毀或緊急撤離方案。如果打草驚蛇,讓他們銷燬證據、轉移人員,甚至可能觸發我們不知道的防禦機制,造成平民傷亡。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沈清月:“我們的秘密,經不起這種規模的官方 scrutiny(審查)。”
不通知官方,風險自擔;通知官方,後患無窮。
“那就我們自己處理。”顧雲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帶精銳小隊,趁夜潛入偵查,摸清情況。如果可能,獲取證據,破壞關鍵裝置。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