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清月立刻反對，抓住他的手臂，“太危險了！銀弦都說了風險中高，裡面可能有改造體，還有那個什麼‘反應爐’！你對‘界外因子’毫無瞭解，萬一…”
“正因為危險，才不能讓你去！”顧雲深轉身，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深看進她眼底，“清月，你有空間，有玉佩，有未來無限的可能。這種潛入偵查的髒活、危險活，交給我。我有經驗，有裝備，有可靠的兄弟。”
“可我有空間能力！”沈清月急切道，“關鍵時刻我能躲進去，我能用精神力感知那些異常能量！我對‘界外因子’的敏感度遠高於你們，我能提前發現危險！讓你帶著人貿然進去，就像蒙著眼睛在雷區裡走！”
“那也不能讓你去冒險！”顧雲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的焦灼，“萬一你的空間能力被遮蔽？萬一對方有針對精神力的探測或攻擊手段？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
他猛地頓住，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眼中翻湧的強烈情感己經說明了一切。
沈清月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暖流交織。她知道他的擔心，他的保護欲，但她也同樣無法忍受他為了自己以身犯險。
兩人對視著，氣氛僵持不下。林逸風在一旁欲言又止。
“或許…可以折中。”葉知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顯然聽到了部分爭論，“既然清月的能力在探查和預警方面有優勢，而云深在行動和指揮方面更專業…為什麼不結合一下？”
她走進來，分析道：“清月可以不進入據點核心。找一個足夠安全、距離適中的外圍位置，利用她的精神力進行大範圍感知和預警，為潛入小隊提供資訊支援。同時，她自身處於安全環境，有狀況也能隨時撤離或呼叫支援。雲深帶領小隊執行潛入任務，但必須接受清月的遠端指引，避免盲目行動。”
這個方案兼顧了兩人的優勢和擔憂。沈清月可以發揮能力又不必親臨最前線，顧雲深能得到關鍵資訊支援降低風險，同時主導行動。
顧雲深眉頭緊鎖，顯然仍在權衡讓沈清月涉足哪怕邊緣的危險。
沈清月卻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雲深，我最近感覺…空間升級後，我的精神力強度和探查範圍都增加了不少。而且，在草木殿裡，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外界一定範圍內的能量異常。我可以留在足夠遠的安全屋，甚至…部分意識留在空間裡進行感知，身體絕對安全。”
她看著顧雲深，眼神懇切而堅定：“讓我幫忙。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們去冒險，自己卻躲在絕對安全的地方。那不是保護，是另一種煎熬。”
顧雲深看著她清澈而執著的眼睛，沉默了許久。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協了。
“……好。但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他沉聲道，“第一，你的位置由我指定，必須絕對隱蔽和安全，並且有至少兩名最精銳的保鏢24小時貼身保護。第二，你的精神力探查，以自身安全為第一前提，有任何不適或異常，立刻停止並報告。第三，行動期間，你必須全程與我保持加密通訊，服從我的指令，如果我命令你立刻切斷連線撤離，你必須無條件執行。”
“我答應。”沈清月毫不猶豫地點頭。
“行動時間定在今晚午夜。”顧雲深看向安保隊長和技術主管，“立刻制定詳細行動計劃。外圍布控、潛入路線、撤退方案、應急措施，我要看到三個備選方案。裝備全部使用非制式、無標識的最新型號。林逸風，你負責技術支援和後方指揮中心。”
“是！”
眾人立刻散去準備。書房裡只剩下沈清月和顧雲深。
顧雲深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緊繃。
沈清月走過去，輕輕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別擔心，”她輕聲說，“我們會成功的。而且…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顧雲深轉過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窒息，但他微微顫抖的手臂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定要小心。”他的聲音低啞，落在她的發頂，“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安全更重要。”
沈清月在他懷裡用力點頭。
夜色漸濃，一場針對“拾荒者”秘密據點的偵察與反擊行動，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在草木殿中，那顆“雙生調和之實”在碧玉蟬清越的鳴叫聲中，緩緩旋轉，金銀光華流轉，彷彿與即將到來的行動，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