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膝蓋，出神地望著窗外。
那星空太過浩瀚，太過深邃，讓人無法不思考自己的渺小。
很久，她輕聲開口：
“雲深，你說，藥庭的全貌……會是怎樣的？”
顧雲深轉頭看向她。她的側臉在舷窗外星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想了想。
“應該很大。”他說，“有山，有河，有西季。草木殿在最中央，周圍是百草迴廊，靈獸苑在更遠的地方。再往外，應該還有我們沒有修復的區域——煉丹房，藏書閣，演武場，觀星臺……”
他頓了頓。
“還有神主殿。那座你姐姐守了三萬七千年的地方。”
沈清月聽著，沒有插話。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那我們要種很多很多花。”她說。
顧雲深看著她。
“好。”
沈清月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把能種的地方，都種上。讓藥庭每一個角落，都有花開。”
“好。”
“還要給碧玉留一個最好的位置。讓它每天都能曬到太陽，聽到風吹過靈植的聲音。”
“好。”
她不再說話了。
顧雲深也沒有。
他就那樣坐著，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聽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星辰無聲流轉。
航行的第西日。
星圖玉簡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共鳴。
那光芒刺目得讓所有人下意識閉眼。顧霆淵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衝到觀察窗前，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減速！”他低吼，“全功率減速！”
駕駛員老K的手在操控臺上快成一片虛影。“藥庭號”的推進器反向全開，飛船劇烈震顫，速度驟降。
所有人，都看向舷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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