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在圓形空間中緩緩瀰漫，如同凝固的時間。
沈清霜說完那句話後，沒有等待回答。她轉過身，向著空間深處走去。破損的銀色戰甲在微光中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每一步都堅定而孤獨。
沈清月沒有動。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銀髮披散的背影，看著那件承載了三萬七千年歲月的戰甲，看著那道彷彿永遠不會停下的步伐。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讓那個背影猛地停下。
“你說我是藥庭繼承者。”
沈清霜沒有回頭。
“是你等了三萬七千年的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清霜依舊背對著她。但她停下了。
“但你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我一句——”
沈清月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了許久的、終於衝破堤防的情緒。
“我想不想繼承。”
死寂。
顧雲深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但他握著她的手，緊了一緊。
很久，很久。
沈清霜終於轉過身。
那張與沈清月七分相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幽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是生與死。是責任。是母親用命換來的——”
“那是母親的使命。”
沈清月打斷了她。
她的眼眶泛紅，她的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但她沒有退，沒有躲，沒有逃避。
她首視著那個三萬七千年的守望者，一字一句：
“不是我的。”
“我甚至不記得她。”
“我前世記不清，今生更沒有見過。”
“我醒來的時候，只有藥庭，只有那些需要我照顧的靈植，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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