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的手，微微收緊。
她想起了那個銀色身影說的話。
想起了“主仲裁庭”的起源。
原來，那一切，都是真的。
“藥庭是第一批反抗者。”沈清霜繼續說，“母親說，生命的意義在於自由生長，在於各有不同，在於每一株草都有它自己的春天。她拒絕接受那種冰冷的、抹殺一切的‘秩序’。”
“戰爭，持續了千年。”
“藥庭的勢力，被一點點拔除。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盟友，一個個倒下。那些曾經繁榮的位面，一個個被‘格式化’，變成死寂的荒漠。”
“最後，只剩下神域。”
沈清霜的聲音頓住了。
她閉上眼睛，過了好幾秒，才重新睜開。
“那一戰，我親眼看著。”
“母親站在神主殿的祭壇上，渾身是血。她的神格己經瀕臨崩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但她沒有逃。”
“她只是回頭，看著我。”
“她說：霜兒，帶月兒走。”
“然後，她從核心上摘下一片碎片，注入自己最後一縷殘魂，送入了時空裂隙。”
“那片碎片裡，有你。”
沈清月的手，猛地一顫。
顧雲深將她握得更緊。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沈清霜的聲音越來越輕，“不知道那個裂隙會把你送到什麼地方，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到你。”
“我只知道，母親讓我等。”
“等在這裡，守著這處分壇，守著藥庭最後的錨點，等著那個不知何時會來、甚至不知是否還能來的繼承人。”
“我等了三萬七千年。”
她睜開眼，看著沈清月。
那眼神里，沒有怨恨，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極深的、疲憊的釋然。
“現在，你來了。”
講述結束了。
圓形空間裡，只剩下寒氣翻湧的細微聲響，和那亙古不變的能量脈動。
沈清月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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