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模擬的晨光刺破殘骸穹頂時，沈清霜將沈清月帶到了圓形空間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扇門。門上沒有把手，沒有縫隙，只有一片光滑如鏡的銀色金屬。但當沈清霜靠近時，那金屬如同活物般泛起漣漪，向兩側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呈半球形的空間。
穹頂高達百米，由無數塊半透明的晶石拼接而成，晶石內部流淌著翠金色的能量紋路，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晨曦中的森林。地面是某種溫潤的、泛著微光的玉石，踩上去有一種踏在雲端的不真實感。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光芒。
那光芒是翠金色的，卻比沈清月見過的任何光芒都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它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擴散出一圈淡淡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細碎的、如同螢火蟲般的光點。
“這是‘覺醒殿’。”沈清霜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藥庭歷代繼承者，都在這裡完成‘血脈覺醒’。”
她看向沈清月。
“你體內的神格碎片，己經與你的靈魂深度融合。但那只是‘擁有’，不是‘掌控’。”
“覺醒，就是將那些沉睡在你血脈深處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喚醒。”
她頓了頓。
“這個過程，會很痛。”
沈清月看著那團懸浮的光芒，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如同心跳般的脈動。
那是母親留下的。
那是她必須承受的。
她深吸一口氣。
“我準備好了。”
覺醒的第一天，沈清月明白了什麼叫“痛”。
那不是肉體的疼痛。那是靈魂被撕開的感覺。
那些沉睡在她血脈深處的力量，如同被囚禁了無數歲月的巨獸，在覺醒的瞬間瘋狂地掙扎、咆哮、衝擊。它們想要衝出來，想要佔據她的意識，想要掌控她的身體。
沈清月必須用自己那點微薄的意志力，一點點地馴服它們，與它們溝通，讓它們接受她。
那感覺，就像用自己的雙手，去按住一百頭狂奔的野牛。
第一次覺醒，持續了三個小時。
結束時，沈清月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她趴在玉石地板上，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顧雲深衝過去，將她扶起來。她的手冰涼，顫抖，但她的眼睛，卻比之前更加明亮。
“繼續。”她說。
沈清霜站在不遠處，什麼都沒說。
但她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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