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庭還在。”她說，“但它睡著了。”
顧雲深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需要很久。”她繼續說，“需要很多能量，很多時間，才能把它徹底喚醒。”
她頓了頓，似乎在感應什麼。
“現在……大概恢復了六成。百草迴廊基本可以用了，草木殿能維持基礎培育。但靈獸苑進不去，鑑寶軒也連不上。”
顧雲深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抹疲憊，輕聲說：“不急。慢慢來。”
沈清月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血絲，看著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看著他消瘦的臉頰。
“你這二十三天，是怎麼過的？”她問。
顧雲深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從那天起，顧雲深開始了一種新的“日常”。
每天清晨，他會在沈清月床邊坐一會兒，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今天要做什麼。然後他會去藥田，檢查那些靈植的生長情況，回來一五一十地彙報：
“那株你最喜歡的寧神花，開了三朵。葉知秋想摘，被我罵回去了。”
“紫丹參的長勢很好，林逸風說可以用來做實驗了。”
“角落裡那株不知名的野草，我總覺得是你之前種的，沒敢拔。你看看是不是？”
每天中午，他會回來陪她吃飯。一邊吃，一邊說：
“林逸風又熬夜了，昨晚三點才睡。我今天把他的咖啡藏起來了。”
“葉知秋偷偷哭了好幾次，以為自己沒被發現。我假裝沒看見。”
“基地外的雪開始化了，山腳下能看到一點綠色。等你能走了，我帶你去看。”
每天晚上，他會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入睡。有時候她會突然驚醒，迷茫地看著他，喊一聲“淵”，然後又清醒過來，歉意地笑笑。
他從不介意。
他只是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如同拍著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第七天清晨，沈清月的精神好了一些。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那漸漸融化的雪山，突然問：
“雲深，如果我醒不過來，你會怎麼辦？”
顧雲深正在給她削蘋果。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削。
“你會醒的。”他說。
“我是說，如果。”
顧雲深削完最後一塊皮，將蘋果切成小塊，放在床頭的盤子裡。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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