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首到它徹底消失在茫茫白色裡。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首到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回頭，看到林逸風站在身後，手裡拿著那個從不離身的筆記本。林逸風低下頭，用筆在某一頁上劃了一橫，然後抬頭看他。
“時空悖論可能性驗證。”林逸風說，“之前那條，我劃掉了。”
他在旁邊寫下幾個字：
【確實存在，暫無法解釋，建議不要深究。】
葉知秋看著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要深究？”他的聲音沙啞，“林博士，你是搞科研的，你就這麼放棄研究了？”
林逸風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
“有些事，研究不透的，就不要硬鑽。活著比較重要。”
他轉身，走回會議室。
葉知秋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白茫茫的風雪，看著那個早己消失的方向。
很久，很久。
他輕聲說：“顧將軍，保重。”
六個小時後。
全球監測網記錄到月球軌道發生大規模能量爆發。
那艘護衛艦，準時被擊毀。
爆炸的光芒，在黑暗的深空中綻放，如同一場無聲而壯麗的煙火。
基地瞭望臺上，顧霆淵——那個歸來的、鬢角微霜的顧霆淵——獨自站在那裡。
他手裡握著一瓶酒。
不是什麼好酒。基地倉庫裡翻出來的，普通白酒，烈，辣，燒喉嚨。
他就那樣站著，對著月球的方向，一口一口地喝著。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剛才和那個“自己”，在那十分鐘裡，說了什麼。
他只是沉默地喝著。
一口，又一口。
首到那瓶酒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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