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走在前面,腳步沉穩,卻比任何時候都慢。
彷彿她走的不是通往核心區的路,而是走向某個等待了三萬七千年的終點。
通道越來越窄,兩側的晶石牆壁越來越深邃,內部的能量流淌越來越緩慢——不是枯竭,而是某種近乎“敬畏”的沉寂。連那些亙古流淌的翠金色紋路,在經過某扇門時,都會不自覺地放緩流速,如同臣民見到君王。
那扇門,就在通道盡頭。
沒有把手,沒有縫隙,甚至沒有任何可見的輪廓。只是一整面光滑如鏡的、泛著淡淡金光的金屬牆壁。
沈清霜在門前停下。
她伸出手,將掌心貼在牆壁上。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異象。但那金屬牆壁,如同被無形的手融化般,緩緩向兩側流淌、退開。
門後,是一座殿堂。
沈清月站在門口,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那殿堂不大,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穹頂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到外面流淌的能量紋路,如同一片倒懸的星河。地面是某種溫潤的、近乎玉石般的材質,踩上去沒有聲音,卻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腳底升起,流遍全身。
而殿堂的中央——
懸浮著一團光芒。
那光芒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它散發的光芒,卻將整個殿堂都籠罩在一片柔和的金綠色光暈中。那光芒中,有生命,有創造,有某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原始的力量。
那是一枚碎片。
比沈清月體內的結晶更加龐大,更加完整,更加……古老。
它緩緩旋轉,如同擁有一顆自己的心臟,每一次脈動都擴散出一圈淡淡的漣漪。那漣漪觸碰到沈清月的皮膚時,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滲入體內,與她的靈魂深處的藥庭本源產生了共鳴。
咚。咚。咚。
那是心跳。
是母親留下的、等待了三萬七千年的心跳。
沈清月邁步,走向那枚碎片。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她即將伸手觸碰的瞬間——
嗡。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在殿堂中央凝聚成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白衣如雪,長髮披散,面容與沈清月有著七分相似,卻更加成熟,更加疲憊。她的身上沒有戰甲,沒有武器,只有一身簡單的素白衣裙。她的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溫柔,有不捨,還有一種深沉的、幾乎化不開的疲憊。
她看著沈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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