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返航的躍遷，同樣順利。
“藥庭號”再次穿梭於扭曲的時空中，從那顆灰白色的矮行星，返回太陽系的邊緣。
一切順利得近乎詭異。
顧雲深坐在觀察窗前，盯著舷窗外逐漸恢復的熟悉星空，眉頭緊鎖。
太順利了。
那座廢墟，沒有任何防禦。那枚碎片，沒有任何守衛。它就那樣躺在那裡，等著被人取走。
彷彿……
彷彿專門等著人來。
沈清霜站在他身後，沉默著。她的眼神同樣凝重。
“你也覺得不對勁？”顧雲深問。
沈清霜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逸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各位，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顧雲深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一絲緊繃。
“例行掃描時，我捕捉到一組可疑的訊號痕跡。”林逸風說，“就在我們抵達那座遺蹟之前——大約七十二小時前——曾有另一艘，或者說多艘，不明飛船在同一星域停留過。”
“訊號特徵呢？”顧霆淵問。
林逸風沉默了一秒。
“不像是清道夫。”他說，“更像是……另一種風格。我無法識別。”
顧雲深和顧霆淵對視一眼。
那一眼裡，有同樣的警覺。
“全速返航。”顧雲深說。
“藥庭號”的引擎功率提升到最大。飛船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向著地球的方向疾馳。
身後，那顆灰白色的矮行星在舷窗中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星海深處。
沈清霜一首站在觀察窗前，盯著那片己經空無一物的虛空。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她們。
那種感覺，比面對清道夫艦隊時更加強烈。
三十七分鐘後，林逸風的探測裝置捕捉到了延遲迴傳的深空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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