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著。
很久，沈清霜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
“我以前恨過母親。”
沈清月轉頭看她。
“恨她把所有責任都留給我。”沈清霜繼續說，“恨她帶著你離開，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個冰冷的殘骸裡。”
“恨她讓我等。”
“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
“等了三萬七千年。”
她的聲音頓住了。
沈清月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很久，沈清霜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有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溫度。
“但現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責任。”
“那是她最後的、拼盡全力的祝福。”
她轉過頭，看向沈清月。
那雙幽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倒映著星光。
“她把希望留給了我。”
“把你留給了我。”
沈清月看著她，看著這個三萬七千年來獨自守候的姐姐，看著她眼底那抹終於釋然的疲憊，看著她嘴角那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清霜的手。
那隻手冰涼，僵硬，卻在這一刻，微微回握了一下。
碧玉蟬安靜地停在沈清月髮間，翅翼上的星河紋路，與夜空中的真實星河，在這一刻，彷彿產生了某種跨越時空的共鳴。
顧雲深站在瞭望臺入口，沒有打擾她們。
他只是安靜地守在那裡，像這三萬七千年來，無數個輪迴中，“淵”曾經做過，而“顧雲深”將繼續做下去的那樣。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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