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月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了。
“我有記憶。”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
“記得母親的樣子。記得藥庭沒起火時的模樣。記得那些靈植開花時的香氣。記得那些靈獸在苑裡跑來跑去的樣子。”
她頓了頓。
“記得你剛出生時。”
“那麼小一隻，哭起來整個神殿都能聽見。”
沈清月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靠著這些記憶，等了很久。”
“後來，記憶也模糊了。”
“母親的臉，開始變得不清晰。藥庭的樣子，開始變得模糊。那些靈獸的名字，開始想不起來。”
“我就開始想象。”
“想象等你回來後，藥庭會是什麼樣。”
“想象你會長成什麼樣。”
“想象你會不會恨我。”
她轉過頭，看著沈清月。
那雙幽邃的眼眸中，有星光在閃爍。
“現在我知道了。”
“你不恨我。”
“這就夠了。”
沈清月看著她，看著這個三萬七千年來獨自守候的姐姐，看著她眼底那抹終於釋然的疲憊，看著她嘴角那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伸出手，握緊了沈清霜的手。
夜色溫柔。
林逸風每天都會記錄航行日誌。
他記錄每一次躍遷的精確資料，記錄引擎的每一次脈動，記錄飛船的每一次姿態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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