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沈星河帶來了新的情報。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前三天更加凝重。投影上,不再是那些斷裂的時間線,而是一座巨大的、由無數光點構成的虛擬空間。那些光點緩緩旋轉,如同星辰,如同蜂群,如同無數個被囚禁的靈魂。
“主神系統。”沈星河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這一次,那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三百年後,倖存的人類將自己的意識上傳至AI網路,形成的集體智慧。”
葉知秋盯著那些光點,後背一陣發涼。“你是說……那些人,還活著?”
“活著。”沈星河說,“但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活著。沒有肉體,沒有痛苦,沒有死亡。只有永恆的、平靜的沉睡。”
“那不就是死了嗎?”葉知秋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是死。”沈星河糾正,“是存在。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主神系統的決策邏輯,是‘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利益’。沒有情感,沒有猶豫,沒有私心。每一次推演,只追求一個結果——讓最多的人活下去。”
顧霆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所以,它決定抹除清月。”
“是。”沈星河說,“在西萬七千次推演中,這是唯一能讓人類文明延續的方案。”
“唯一?”顧雲深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冷得像冰。
沈星河看向他。“其他方案的成功率,都低於2%。”
“那2%呢?”顧雲深追問,“那2%裡,有沒有清月活著的可能?”
沈星河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無法察覺,但顧雲深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極淡的波動。
“有。”她說,“但那些方案需要的條件,在這個時間線裡,都不存在。”
“什麼條件?”顧雲深的聲音更冷了。
沈星河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站著,銀色的長髮垂落,如同一尊拒絕回答的雕像。
林逸風推了推眼鏡。“抹除‘初始錨點’,具體怎麼操作?”
沈星河看向他。“不是殺死。是從時間線上徹底刪除。”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清月從未出生,從未存在。所有與她相關的人——你們——都會失去關於她的所有記憶。藥庭將不復存在。碧玉蟬將回歸最初的繭。”
她看向葉知秋。“你不會記得她。你不會記得是誰教你種花,是誰在你受傷時為你療傷,是誰在你絕望時給你希望。”
她看向林逸風。“你不會記得她。你不會記得是誰給了你藥庭的資料,是誰讓你看到了超越現代科學的力量,是誰讓你相信生命可以有另一種可能。”
她看向顧霆淵。“你不會記得她。你不會記得是誰救了你侄子的命,是誰讓你在失去一切後重新找到了活著的意義,是誰讓你相信這個世界值得守護。”
她看向沈清霜——這個從會議開始就沉默地站在陰影中的女人。“你不會記得她。你不會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妹妹。”
沈清霜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最後,她看向顧雲深。
。睛眼的過搖未從雙那著看,他著看是只。話說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