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04章 萬界聯盟的呼喚(1)

作者:月下獨聞墨·5小時前

林逸風是在深夜發現那個訊號的。他習慣在凌晨處理資料,沒有打擾,沒有噪音,只有螢幕上的曲線和資料在黑暗中靜靜流淌。那是一組極其微弱的訊號,微弱到幾乎被背景輻射淹沒,微弱到如果不是他恰好調高了增益,就會永遠消失在宇宙的噪音中。但它存在著,固執地存在著,如同一個溺水太久的人,在黑暗中拼命伸出最後一根手指。

他將訊號放大、濾波、解碼。那些波形在螢幕上緩緩展開,如同一個沉睡太久的人,在夢中翻了個身。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很久。然後他推了推眼鏡,將解碼後的資訊投射在主螢幕上。

“萬界聯盟……求救……藥庭……庭主……援軍……”

字跡斷斷續續,有些地方模糊不清,有些地方被幹擾撕裂。但核心的意思,他讀懂了。有人在求救。從遙遠的星域,從不知多少光年之外,從某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座標,向藥庭求救。

林逸風在凌晨三點叫醒了所有人。會議室裡的燈全亮了,葉知秋穿著拖鞋跑進來,頭髮翹著,臉上還有枕頭印;顧霆淵披著外套,手裡還握著那枚舊軍徽;顧雲深抱著劍,靠在門框上;沈清月坐在主位,握著那枚暗淡的碎片;沈星河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那枚翠金色的庭主令牌。沈清霜站在投影前,看著那些斷斷續續的字跡,沉默了很久。

“萬界聯盟並沒有徹底覆滅。”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在神域陷落時,有一部分倖存者逃往了更遙遠的星域,建立了秘密據點。他們一首在等。等藥庭的歸來。”她沒有回頭,但沈清月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姐姐顫抖。那個在三萬七千年的孤獨中從未低頭的女人,此刻在顫抖。

“他們等了三萬七千年。”沈清霜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我不知道那個據點還在不在。我不知道這組訊號,是三萬七千年前發出的,還是……現在。”

沈星河閉上眼,將意識沉入神格。那些剛剛融合的力量在她體內湧動,主神庭的“秩序”之力與藥庭的“調和”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翠金色的光柱,從她體內噴湧而出,向著那片遙遠的星域延伸。她的意識在虛空中穿行,穿過那些沉睡的星辰,穿過那些飄浮的塵埃,穿過那些被遺忘的時空褶皺。然後,她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與她體內神格同源的能量波動,從那個座標傳來。不是沈青禾,不是沈清月,是沈青璃。是她母親的氣息。

她睜開眼。“那裡……有母親的氣息。沈青璃的。”

沈清月看著她。“你想去?”

沈星河點頭。“我想去看看。看看母親曾經守護的地方。”她的聲音很輕,但她的眼神很堅定。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想要去一個地方。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使命,是為了自己。為了看看母親曾經守護的世界,為了看看那些等了三萬七千年的人,為了看看那個她從未見過、卻流著同樣血脈的地方。

顧雲深沒有任何猶豫。“我陪你去。”

沈清月笑了。“我也去。”

沈星河看著他們,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著那柄從不離身的劍。她的眼眶泛紅。“謝謝……謝謝你們。”

葉知秋又開始往沈星河包裡塞巧克力。他將巧克力一把一把地塞進去,塞得包包裝得鼓鼓囊囊的,拉鍊都拉不上了。沈星河哭笑不得。“小葉子哥哥,上次的還沒吃完呢。”葉知秋瞪眼:“那就接著吃!吃完了再回來拿!”他的聲音很兇,但他的眼眶紅紅的。沈星河看著他,沒有再拒絕。她將那個鼓鼓囊囊的包抱在懷裡,輕輕說:“好。吃完了就回來拿。”葉知秋別過臉,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這還差不多。”

林逸風將一份詳細的星圖交給沈星河。那是他花了三個月整理的,從銀弦的情報中,從顧霆淵的玉簡中,從藥庭的古籍中,從無數個碎片中拼湊出來的。星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座標、航線、危險區域。有些地方畫著紅色的叉,那是“未知”;有些地方畫著綠色的圈,那是“安全”;有些地方畫著藍色的星,那是“目標”。他將星圖遞到沈星河面前。

“這是萬界聯盟的座標。我花了三個月整理的。”

沈星河接過星圖,鄭重行禮。“謝謝林博士。”

林逸風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啟航前夜,沈星河獨自坐在藥園中,對著那株她親手種的寧神花發呆。月光從透明的穹頂灑落,將整片藥園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暈中。那些靈植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寧神花的淡紫色,紫葉丹參的翠綠色,還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草,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片花瓣。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顫抖,溫暖的,柔軟的,活著的。

沈清月找到她,在她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沈星河沉默了很久。“在想……如果母親看到現在的我,會說什麼。”

沈清月看著她,看著那雙翠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的星光,看著那抹從未有過的堅定。她輕輕笑了。“她會說,你做得很好。”

沈星河靠在她肩上。“月姐,謝謝你。”

沈清月握住她的手。“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武器。謝謝你讓我知道,活著,可以不只是執行任務。”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但沈清月聽到了。她聽到的不僅僅是“謝謝”,是“我愛你”,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我想回家”。

碧玉蟬從沈星河肩頭飛起,落在那株寧神花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承諾,有希望,有“無論去哪裡,我都陪你們”。沈清月握著沈星河的手,沈星河靠著沈清月的肩,碧玉蟬輕輕鳴叫。月光照在她們身上,照在那株寧神花上,照在那些流轉的星河紋路上。藥園裡很安靜,只有夜風拂過葉片的聲音,只有水車的吱呀聲從遠處傳來,只有她們的心跳聲,輕輕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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