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281章 重建長安(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廢墟清理了整整七天。那些倒塌的房屋被一塊磚一塊磚地重新壘起,那些斷裂的木樑被一根一根地重新架起,那些破碎的道路被一寸一寸地重新鋪平。百姓們從悲傷中緩過勁來,開始重建家園。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哭泣,只是沉默地勞作著,一鍬一鍬地挖,一擔一擔地挑,一錘一錘地砸。

沈清月在廢墟中開墾了一片藥園。那是她選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陽光充足,離水源近,土壤雖然混雜著碎石和灰燼,但用生命靈氣細細滋養幾遍,就能變得鬆軟肥沃。她將那些從藥庭帶來的靈植種子一粒一粒地種下去,寧神花、紫葉丹參、還有那些不知名的、她總覺得很重要的野草。她蹲在地邊,用手指輕輕撥開泥土,將種子埋進去,覆土,澆水。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輕,如同在完成一個莊嚴的儀式。

百姓們來幫忙。有的人從家裡送來最好的土,說是“從終南山背來的,肥得很”;有的人挑來水,說是“從滻河挑的,清甜”;有的人什麼都不會,只是靜靜地蹲在藥園邊,看著她種花,一看就是一下午。沈清月從不拒絕,只是微笑著接過那些土、那些水,將它們用在藥園裡。

沈星河蹲在藥園邊,笨拙地學著鬆土。她的動作很僵硬,鋤頭握得太緊,挖得太深,把泥土翻得到處都是。沈清月沒有糾正她,只是在她旁邊蹲下,給她示範。沈星河看著那隻握著鋤頭的、佈滿老繭的手,看著那隻手如何輕輕翻動泥土,如何避開那些細小的根系,如何將土塊打散成均勻的顆粒。她學了很久,鋤頭終於不再亂飛了。

沈星河的水利圖紙,在廢墟清理完後的第三天,送到了工部。那是一摞厚厚的圖紙,每一張都畫得密密麻麻,標註著每一條水渠的走向、每一個水車的位置、每一個蓄水池的容量。工部的官員們圍著圖紙,指指點點,有人讚歎,有人質疑,有人搖頭。最後,他們將圖紙呈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看了很久。那些線條很細,很密,很精確,如同用尺子量過。他不懂水利,但他看得懂那些標註——水渠從城南的滻河引水,經過長安城西,灌溉三千畝旱地;水車經過改良,比現在的省力,一個人就能操作;蓄水池建在高處,雨天蓄水,旱天放水,可以保一年收成。他將圖紙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動工。”

三個月後,長安城外的千畝旱地變成了良田。水渠的水從滻河引來,沿著那些新挖的溝渠,流進乾涸的土地。水車在渠邊緩緩轉動,木製的葉片在水中翻轉,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百姓們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水車,看著那些渠水,看著那些從旱地變成水田的土地。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笑著喊“天工娘子”。

沈星河站在人群中,被百姓們圍在中間。有人拉著她的手,有人扯著她的衣袖,有人往她懷裡塞雞蛋、布匹、鞋墊。她手足無措,不知該把手放在哪裡,不知該說什麼,不知該做什麼。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看著那些轉動的水車,看著那些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的渠水。

沈清月站在遠處,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

沈清月的名聲,隨著藥園的擴大,傳遍了天下。那些被她救過的病人,一傳十,十傳百,將“藥仙娘娘”的名字帶到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帶到了關中的每一座縣城,帶到了千里之外的每一個州縣。有人從洛陽趕來,有人從揚州趕來,有人從嶺南趕來。他們帶著病,帶著傷,帶著絕望,跪在藥園外,喊她的名字。

沈清月從不拒絕。她為他們診脈、開方、熬藥,用那些從藥庭帶來的靈植,救治了一個又一個被認為“無藥可救”的病人。藥園越來越大,靈植越來越多,那些從藥庭帶來的種子,在長安城的土壤中生根、發芽、開花。長安城西的廢墟,變成了花海。翠綠色的寧神花,淡紫色的紫葉丹參,還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草,在春風中搖曳,將整片廢墟染成一片溫柔的、生機盎然的色彩。

顧雲深每日在花海中練劍。他的傷己經好了,左臂能抬起來了,右腿能跑能跳了。他的劍,還是那柄從地球帶來的規則長劍,劍身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他在花海中揮劍、刺擊、格擋,劍光如雪,花瓣紛飛。那些花瓣被劍風捲起,在他身邊旋轉、飄落,如同無數只粉白色的蝴蝶。

有孩子偷偷來看,躲在棗樹後面,露出半張臉。顧雲深假裝沒看見,繼續練劍。孩子們學他的樣子,從地上撿起樹枝,比劃著,嘴裡“哈!哈!”地喊著。顧雲深停下劍,回頭看著他們。孩子們嚇了一跳,扔下樹枝就跑。他沒有追,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處。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沈星河第一次主動笑了。那是水車轉動的那天,百姓們圍著她歡呼,她不知所措,回頭看向沈清月。沈清月站在遠處,看著她,笑著。沈星河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那抹笑意,嘴角也浮起一絲弧度。那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最後,她笑了。不是嘴角的微動,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臉頰泛紅,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沈清月看著她笑,眼眶溼了。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沈星河時,她站在崑崙基地的荒原上,銀色的瞳孔中沒有焦距,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鏡面般的光芒。那時的她,不知道什麼是笑,不知道什麼是甜,不知道什麼是“被需要”。現在的她,站在長安城的陽光下,站在百姓們的歡呼中,站在水車轉動的吱呀聲裡,笑得像個孩子。

沈星河教孩子們認字。她用的是自己寫的《農事手冊》,那是她在長安城的那些夜晚,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字跡很工整,很端正,如同她這個人。孩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地問:“天工娘子,這個字念什麼?”“天工娘子,水車為什麼會轉?”“天工娘子,你會飛嗎?”沈星河被問得手足無措,不知該先回答哪個。沈清月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沈星河板著臉:“一個一個問。”孩子們立刻排好隊,一個一個地舉手。沈星河看著那些小小的、高高舉起的手,看著那些期待的眼神,嘴角又浮起那絲弧度。“你,先問。”“天工娘子,這個字念什麼?”沈星河低頭看著那個字,那是她寫的“水”字。“念水。”“水是什麼?”沈星河想了想。“水是生命。”孩子們聽不懂,但他們都記住了。

顧雲深偷偷給沈星河削了一把木劍。那是他用棗木削的,劍身很首,劍柄很光滑,劍刃很鈍,傷不了人。劍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星”字,字跡歪歪扭扭,如同初學者。他將木劍放在沈星河門口,敲了敲門,轉身就走。沈星河開啟門,看到地上的木劍,撿起來,握緊。劍柄上有他的體溫,有木頭的清香,有那個歪歪扭扭的“星”字。她追出去,看到顧雲深站在棗樹下,背對著她。“……謝謝姐夫。”顧雲深愣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她握著那把木劍,站在陽光下,銀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乖。”

碧玉蟬的繭,在藥園中央微微發光。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溫暖,如同一顆小小的、翠金色的星辰,懸浮在花海之上。沈清月每天都會來看它,輕輕哼著那首古老的歌謠。那是母親教她的,是藥庭歷代庭主口口相傳的、最古老的旋律。沈星河蹲在繭前,看著那些流轉的、如同星河般的紋路。“它會醒嗎?”沈清月笑了。“會。一定會的。”繭微微發光,彷彿在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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