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286章 地球·靈植之災(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穿梭艦穿越時空裂隙的那一刻,舷窗外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再是長安城的萬家燈火,不再是終南山的滿山紅葉,不再是那片溫柔的、翠金色的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如同蒙上了一層薄紗的蒼穹。太陽在薄紗後面暗淡無光,如同一隻半閉的眼睛。

沈清月站在觀察窗前,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她看到了崑崙山脈的輪廓,那些曾經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峰,此刻被一層詭異的、幽藍色的藤蔓纏繞。那些藤蔓很粗,很密,從山腳一首蔓延到山巔,將整座山脈包裹得如同一個巨大的繭。她的手指在顫抖,她的心在顫抖。她離開三個月,地球,變了。

穿梭艦降落在崑崙基地。降落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那些幽藍色的藤蔓在風中輕輕搖曳,如同無數只招魂的手。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陌生的、帶著甜膩腥氣的風湧進來。那是靈植的氣息,卻不是藥庭的靈植,不是溫和的生命,而是瘋狂的、吞噬一切的、來自三百年後的噩夢。

葉知秋第一個衝出來。他從基地的大門跑出來,跑過那些被藤蔓纏繞的圍牆,跑過那些被碎片劃破的道路,跑過那些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樹木。他的臉上全是淚,眼睛紅腫,嘴唇乾裂,頭髮亂得如同鳥窩。他看到沈清月的瞬間,眼淚就掉下來了。

“月姐!你可算回來了!”他撲過來,想抱她,又不敢,只是站在那裡,搓著手,眼淚嘩嘩地流。“你們走了三個月!三個月!一點訊息都沒有!我差點以為你們——我差點以為——”他說不下去了,只是站在那裡,哭得像個孩子。

沈清月走過去,輕輕抱了抱他。“我們回來了。”葉知秋趴在她肩上,哭得更厲害了。

林逸風站在基地門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沈清月,顧雲深,沈星河,顧霆淵,還有停在沈星河肩頭的碧玉蟬。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新添的傷痕,看著那隻從繭中重生的、翅翼上流轉著星河紋路的蟬。然後他轉身。“跟我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實驗資料。

會議室裡,投影亮了。那是一幅全球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無數個紅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分佈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亞洲,歐洲,非洲,美洲,澳洲。它們有的很小,只有指甲蓋大,代表著一株剛剛萌芽的“界外靈植”;有的很大,覆蓋了整個省份,代表著己經失控的、無法遏制的災區和正在蔓延的、吞噬一切的靈植森林。

“你們離開三個月。”林逸風的聲音很平靜,“‘界外靈植’在地球多處出現,最初只是零星的幾株,沒有人注意。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它們己經覆蓋了數千平方公里。”

他切換投影。畫面上,是一片曾經繁華的城市。高樓大廈被藤蔓纏繞,街道被根系頂翻,汽車被藤蔓捲起,懸在半空。那些藤蔓是幽藍色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它們在生長,在蠕動,在吞噬一切生命能量。畫面切換到另一處,是一片曾經肥沃的農田。莊稼枯死,土壤板結,那些幽藍色的藤蔓從地底湧出,將整片田野變成一片詭異的、如同深海般的藍色海洋。

“它們會吞噬一切生命能量。植物,動物,人類。普通武器無法消滅,能量武器只能暫時抑制,無法根除。”林逸風推了推眼鏡,“更可怕的是,它們在進化。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更強,更快,更適應環境。按照這個速度,樂觀估計,人類文明還能撐——五年。”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葉知秋低下頭,攥緊拳頭。顧霆淵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顧雲深握著劍柄,指節發白。沈清月盯著那些紅色的光點,盯著那片曾經繁華、如今只剩廢墟的城市,盯著那片曾經肥沃、如今只剩荒蕪的田野。她的手指在顫抖。

沈星河站在基地門口,不敢進去。她站在門檻外,一隻腳懸在半空,卻落不下去。她的臉色慘白,嘴唇在顫抖,手指在顫抖,心臟在顫抖。她看著那些幽藍色的藤蔓,看著它們在風中輕輕搖曳,看著它們從地底湧出,看著它們纏繞著基地的圍牆,如同無數只從墳墓中伸出的手。

“是我……是我帶來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我來的時候,帶來了‘抹除協議’。‘抹除協議’消散的時候,向未來發送了訊號。那些機甲來的時候,撕裂了時空。時空裂隙中,滲出了‘界外靈植’的種子。一切都是因為我。我的存在,就是災難。”

她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她怕自己走進去,會把災難帶進去。她怕自己靠近那些人,會害了他們。她怕自己活著,就是罪。

葉知秋從基地裡走出來,看到她站在門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他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塞到她手裡。那巧克力是他一首揣著的,揣了三個月,揣得包裝紙都皺了,巧克力都化了,他捨不得吃。他等著她回來,想給她一個驚喜。

“回來就好。”他的聲音很輕。

沈星河捧著那塊巧克力,看著那皺巴巴的包裝紙,看著上面模糊的字跡,看著葉知秋紅腫的眼睛。她的眼淚,無聲滑落。她站在那裡,捧著巧克力,哭得渾身發抖。葉知秋沒有抱她,沒有拍她的背,沒有說“別哭了”。他只是站在那裡,陪著她,等她哭完。

沈清霜站在基地深處,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她的目光穿過走廊,穿過那些幽藍色的藤蔓,穿過那些在風中搖曳的影子,落在沈星河身上。那個女孩站在門口,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手裡捧著一塊巧克力,哭得像個孩子。

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走出來,走過那些幽藍色的藤蔓,走過那些沉默的戰士,走過那些冰冷的牆壁。她走到沈星河面前,停下。她伸出手。

“歡迎回家。”

沈星河抬起頭,看著她。那雙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沈清霜的臉。那張臉很冷,很硬,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但那隻手,是溫暖的。她伸出手,握住那隻手。“……我回來了。”

碧玉蟬突然發出急促的鳴叫。那鳴叫聲尖銳,刺耳,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它從沈星河肩頭飛起,懸停在半空,朝著遠方,發出警告。沈清月的臉色驟變。她衝到瞭望臺上,望向遠方。

那裡,有一片幽藍色的森林。它不在任何地圖上,不在任何報告中,它就在那裡,就在崑崙山脈的深處,就在基地的眼皮底下。那些“界外靈植”己經長成了參天大樹,它們的根系深入地下,它們的枝葉遮蔽天空,它們釋放出的幽藍色光芒將整片山谷染成一片詭異的、如同深海般的顏色。

它們在蔓延。向著基地,向著他們,向著唯一能阻止它們的人。

沈星河站在沈清月身後,看著那片幽藍色的森林,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藤蔓,看著那些從地底湧出的根系。她的拳頭握緊,指甲嵌入掌心。“月姐,都是我的錯。”

沈清月搖頭。她轉身,看著沈星河,看著那雙銀色的、佈滿淚痕的眼睛。“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她伸出手,握住沈星河的手。“我們一起,解決它。”

沈星河看著她,看著那雙溫柔卻堅定的眼睛,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笑意。她用力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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