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291章 新的開始(1)

作者:月下獨聞墨·10小時前

沈星河開始學習種花的第一天,葉知秋自告奮勇當了她的老師。他說自己在基地後山種了三年寧神花,經驗豐富,絕對能把沈星河教成“一代花匠”。沈星河將信將疑地跟著他走進藥園,蹲在那片剛剛翻過的鬆軟泥土旁,手裡握著一把小鏟子,緊張得手指發白。

葉知秋蹲在她旁邊,指著地上那些細小的、褐色的種子。“這是寧神花的種子。你先挖個坑,把種子放進去,蓋上土,澆水。”沈星河點頭,用小鏟子挖了一個坑。坑很深,深得能埋下一顆雞蛋。葉知秋的嘴角抽了抽。“太深了。”沈星河又挖了一個坑,很淺,淺得種子放進去就能看到。葉知秋深吸一口氣。“太淺了。”沈星河看著他。“那要多深?”葉知秋撓了撓頭,比劃了一下。“大概……兩個指節那麼深。”

沈星河用食指和中指量了量,挖了第三個坑。這一次,不深不淺,剛好兩個指節。她小心翼翼地將種子放進去,用指尖撥過泥土,輕輕蓋上,然後拿起水壺澆水。水壺拿得很穩,水流很細,均勻地灑在泥土上,沒有濺出來,沒有沖走種子。葉知秋看著,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你……你學過?”沈星河搖頭。“沒有。但月姐教過我。”她想起在長安城的小院裡,沈清月蹲在她身邊,手把手教她鬆土、播種、澆水。她說,種子埋在土裡,要等它自己發芽。不能急,不能催,不能挖開來看。要相信它。她信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星河每天清晨都會來到藥園,蹲在那片她親手種下的寧神花前,看它們有沒有發芽。第一天,沒有。第二天,沒有。第三天,泥土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一株嫩綠的、如同針尖般的幼苗從縫隙中探出頭來。沈星河蹲在那裡,看著那株幼苗,看了很久很久。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落在那株幼苗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欣慰,有驕傲,有“你學會了”。沈星河伸出手,輕輕觸碰那片嫩葉。葉片很薄,很脆,在她指尖微微顫抖,如同嬰兒的手指。她的眼睛溼了。

葉知秋蹲在她旁邊,看著那株幼苗,又看了看沈星河泛紅的眼眶,嘆了口氣。“月姐,這丫頭比我還笨!一株苗也能看哭!”沈星河吸了吸鼻子。“我沒哭。是花粉過敏。”葉知秋看著她,看著她紅腫的眼眶,看著她鼻尖上的淚珠,嘴角抽了抽。“種子才發芽,哪來的花粉?”沈星河愣了一下,然後紅了臉。“你才笨!”葉知秋笑了。“得,學會頂嘴了。”

藥庭在慢慢復甦。沈清月能感覺到,那些沉睡的殿堂正在一點一點醒來。草木殿的靈植重新舒展葉片,那些曾經枯萎的寧神花從根部長出新的枝條,嫩綠的,帶著細小的絨毛。百草迴廊的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字跡重新變得清晰,一筆一劃,如同有人剛剛刻上去。靈獸苑的迷霧在消散,那些沉睡的靈獸虛影偶爾發出低低的鳴叫,如同在夢中囈語。藥庭的完整度回升至45%。沈清月站在神主殿中央,仰頭看著那些次第亮起的晶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母親,藥庭還活著。我還活著。我們都還活著。

碧玉蟬的翅翼重新亮起星河紋路。那些紋路很微弱,如同冬夜裡的星光,細細碎碎的,在翅翼上緩緩流轉。它從藥園飛到瞭望臺,從瞭望臺飛到練劍場,從練劍場飛到沈星河肩頭。它不再沉睡了,不再暗淡了,不再是一枚小小的、無聲的繭。它活著,它在鳴叫,它在陪著她們。沈星河將碧玉蟬捧在手心,看著那些重新亮起的星河紋路,眼眶又紅了。碧玉蟬輕輕鳴叫,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那鳴叫聲中,有安慰,有陪伴,有“我在”。

顧雲深每日在藥園中練劍。他的傷己經好了,左臂能抬起來了,右腿能跑能跳了。他的劍,還是那柄從地球帶來的規則長劍,劍身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他在花海中揮劍、刺擊、格擋,劍光如雪,花瓣紛飛。那些花瓣被劍風捲起,在他身邊旋轉、飄落,如同無數只粉白色的蝴蝶。沈星河蹲在藥園邊,假裝在鬆土,眼睛卻偷偷瞄著他。她學著他的動作,用手指比劃著,刺擊、格擋、揮劍。顧雲深停下來,看著她。她嚇得縮回手,紅著臉,低頭假裝鬆土。

顧雲深沒有戳穿她,只是走到她面前,將那柄木劍遞給她。那是他從前削給她的,劍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星”字。她很久沒用了,劍身上落了一層灰。“拿著。我教你。”沈星河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她接過劍,握緊。“……好。”

顧雲深教她練劍。從最基礎的姿勢開始,站姿,握劍,揮劍。沈星河學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重複很多遍,首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顧雲深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劍,也是這樣的。笨拙,固執,不肯放棄。

沈清霜第一次主動教沈星河辨認靈植。她帶她走進藥園,指著那些正在開花的寧神花。“這是寧神花。安神,入藥。花瓣可以泡茶,根莖可以熬湯。花期在春季,花開後七日採摘,藥效最好。”沈星河蹲在花前,看著那些淡紫色的花瓣,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它們。

沈清霜繼續走,指著那些翠綠色的、葉片肥厚的植物。“這是紫葉丹參。活血,化瘀。葉片上的紋路越多,藥效越強。”沈星河拿出筆記本,一筆一劃地記下。字跡很工整,很端正,如同她這個人。沈清霜看著她,嘴角動了動。“你比她聰明。”沈星河愣了一下。“誰?”沈清霜沒有回答,轉身走了。但沈星河知道,她說的是月姐。她低下頭,看著筆記本上那些工整的字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林逸風在航行日誌裡寫道:“今日,沈星河成功培育出第一株寧神花。葉知秋哭了。他說是花粉過敏。記錄完畢。”他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鏡。窗外,陽光正好。藥園裡,沈星河捧著那株寧神花,站在沈清月面前,緊張得手指發白。

“月姐,我……我種出來了。”

沈清月接過花,低頭看著那些淡紫色的花瓣,看著那些細密的絨毛,看著那些在陽光下微微發亮的露珠。她輕輕笑了。“很好看。”

沈星河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我、我沒哭!是花粉過敏!”

沈清月抱住她。“嗯,花粉過敏。”

顧雲深站在藥園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偷偷將那株寧神花拍下來,存進資料板。葉知秋從旁邊探過頭來,嘿嘿笑。“深哥,你也會拍照啊。”顧雲深面無表情。“不會。這是記錄。”他將資料板收進口袋,轉身走了。葉知秋站在那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記錄個屁。”他笑了。

當夜,沈清月站在母親雕像前,將那株沈星河種的寧神花放在雕像掌心。花很小,只有指甲蓋大,花瓣是淡紫色的,花蕊是翠金色的。它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如同一個剛剛學會微笑的孩子。

“母親,你看,她種的花。很好看,對不對?”

雕像沉默。但她心口的神格碎片,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溫暖,如同母親的笑。沈清月站在那裡,看著那朵花,看著那片微弱的光芒,很久很久。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落在雕像掌心,停在那朵花旁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思念,有欣慰,有“我們都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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