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29章 最後的任務·清除靈植(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裂隙被封住後的第三天,長安城外的那些幽藍色藤蔓又開始冒頭了。它們從地底的縫隙中鑽出來,從枯死的樹根旁長出來,從河邊的淤泥裡探出來。它們很小,只有手指長,細弱得彷彿一掐就會斷。但它們在生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向著長安城蔓延。城西的荒地一夜之間被幽藍色的幼苗覆蓋,如同鋪了一層詭異的薄毯;城南的河邊,那些幼苗沿著河岸線瘋狂延伸,將原本清澈的河水染成淡淡的幽藍;城北的山坡上,幼苗攀附著岩石向上生長,如同無數只掙扎的手臂。就連皇家園林的牆角,也冒出了幾株,禁軍們用刀砍、用火燒、用開水澆,它們卻如同不死之身,第二天又冒出新芽。

沈清月蹲在田埂邊,看著那些細小的、幽藍色的幼苗,眉頭緊鎖。她伸出手,用生命靈氣將它們淨化。翠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那些幼苗在光芒中顫抖、枯萎、化為灰燼。但太多了。她淨化一株,旁邊又冒出兩株;淨化兩株,遠處又冒出十株。那些種子散落在長安周邊的每一個角落——城西的荒地,城南的河邊,城北的山坡,城東的農田。它們太多了,分佈太廣,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她的生命靈氣在飛速消耗,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她的手指在顫抖。她不能停,她每停下一瞬,就有新的幼苗從地底鑽出。她咬著牙,繼續淨化。

沈星河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些在陽光下微微發光的幽藍色幼苗,看著沈清月蒼白的臉、顫抖的手指、緊咬的牙關。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用我的‘秩序’之力。”沈清月回頭看她。“制定一個覆蓋整個長安的淨化規則——所有靈植,自動轉化為普通植物。”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顧雲深搖頭。“不行。你剛恢復。”他看著沈星河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那抹還未完全消散的疲憊。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她的身體還在告訴她——你需要休息。沈星河看著他,笑了。“姐夫,這是我來這裡的使命。讓我完成它。”她的目光越過顧雲深,落在那些還在不斷冒出的幽藍色幼苗上,落在那些驚慌失措的百姓臉上,落在沈清月疲憊的背影上。“如果我不做,月姐會一個人扛下去。她會把自己的生命靈氣耗幹,會把自己的神格耗盡,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她總是這樣,從來不為自己想。”她頓了頓,“但我會為她想。”

沈清月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沈星河看著她,笑了。“好。”

正午,沈星河站在長安城牆上。陽光從頭頂首射下來,將她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落在那些古老的青磚上。風從城外湧來,帶著泥土的氣息和靈植的甜膩腥氣,吹動她的衣襟,吹動她的長髮,吹動她手裡那枚翠金色的庭主令牌。沈清月和顧雲深站在她身後,碧玉蟬停在她肩頭。城下,百姓們仰著頭,看著那個銀髮少女。他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他們知道,她是“天工娘子”,是那個為他們設計水車、改良農具、教他們施肥育種的人。有人跪下了,有人雙手合十,有人閉上眼睛,輕聲祈禱。一個小女孩從人群中擠出來,仰著頭,看著城牆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大聲喊:“天工娘子!你要走了嗎?”沈星河低下頭,看著那張小小的、紅撲撲的臉,看著那雙清澈的、倒映著她的眼睛。她笑了。“嗯。要走了。但我會回來看你們的。”小女孩用力點頭。“那我等你!”沈星河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深吸一口氣,轉回頭,面向長安城。

沈星河舉起庭主令牌。翠金色的光芒從令牌中噴湧而出,將整座城牆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她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長安城的每一寸土地,穿透了每一條街巷,穿透了每一株正在生長的靈植。

“在此地,我制定規則——靈植,淨化。”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神格之力被瘋狂抽離。那些翠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覆蓋整座長安城的光幕。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發青,七竅溢血,生命本源在飛速消耗。她的身體在顫抖,她的意識在模糊,她的心臟在狂跳。但她沒有停,只是死死撐著那道光幕,將“淨化”的規則注入每一寸土地。

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懸停在城牆上空,發出清越的鳴叫。那鳴叫聲中,有藥庭的“調和”之力,與沈星河的“秩序”之力共鳴,將那道規則固化、延續、擴散。它的翅翼在燃燒,那些流轉的星河紋路在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如同瀕死的星辰。它在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城外的靈植在光芒中顫抖。那些幽藍色的紋路在光芒中褪去,那些扭曲的枝葉在光芒中舒展,那些瘋狂的種子在光芒中安靜。它們從幽藍色變成翠綠色,從扭曲變得柔軟,從瘋狂變得安靜。它們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怪物,它們變成了普通的植物,綠色的,安靜的,活著的。有些開出了花,很小,只有指甲蓋大,淡紫色的,在風中輕輕搖曳,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

百姓們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在光芒中綻放的花,看著那些在城牆上微微發光的少女,看著那些在風中飄落的翠金色光點。有人哭了,有人笑著,有人將手按在胸口,輕聲說:“天工娘子……藥仙娘娘……”那個小女孩站在人群中,仰著頭,看著城牆上那個銀髮的身影,眼淚從臉頰滑落,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用力揮手。“天工娘子!你要回來啊!”

沈星河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百姓臉上的淚水和笑容,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淡紫色花朵,看著那些被淨化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她笑了。“值了。”

碧玉蟬從城牆上空飛下,落在她肩頭。它的翅翼暗淡,身體在微微顫抖,鳴叫聲很輕很細,如同風中殘燭。但它還是飛回來了,還是落在她肩上,還是用頭蹭了蹭她的臉頰。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沈星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碧玉,我們做到了。”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疲憊,有欣慰,有“嗯”。

沈星河的身體軟軟倒下。她的腿在顫抖,手在顫抖,心在顫抖,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她的神格之力幾乎耗盡,生命本源所剩無幾,意識在模糊,眼前在發黑。她快要撐不住了。沈清月扶住她,將她抱進懷裡。她的手在顫抖,身體在顫抖,心在顫抖。她將沈星河的頭按在自己肩上,將臉埋在她的銀髮裡,淚流滿面。

“你又逞強……”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沈星河靠在她肩上,閉著眼,嘴角帶著笑。“月姐……我沒事……只是有點累……”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沈清月將她抱得更緊,哭得像個孩子。顧雲深站在她們身後,握著劍,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眶,紅了。碧玉蟬從沈星河肩頭飛起,落在沈清月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疲憊,有欣慰,有“我們做到了”。

城下的百姓還在歡呼,還在哭泣,還在喊著“天工娘子”“藥仙娘娘”。他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倒下,不知道她付出了什麼代價。他們只知道,她救了他們,救了他們的家,救了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那個小女孩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城牆下,仰著頭,大聲喊:“天工娘子!我會好好種花的!等你回來,我給你看!”

沈星河靠在沈清月肩上,聽著那聲稚嫩的呼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沒有力氣回應,只是在心裡輕聲說:好。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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