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40章 林淵海的抉擇(1)

作者:月下獨聞墨·5小時前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沉,崑崙山脈的夜色從銀白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墨黑。林淵海站在那裡,望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他的手還放在林逸風肩上,那隻手很涼,很輕,在微微顫抖。林逸風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陪著他,等著他。

“時隙會”己經啟動了“永生計劃”。林淵海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林逸風的心猛地一沉。“什麼計劃?”林淵海轉身看著他,那雙銳利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睛中,有火焰在燃燒,也有恐懼在顫抖。“他們將奪取藥庭的核心,用主神庭的技術,將所有人類轉化為‘秩序生命’。沒有痛苦,沒有死亡,也沒有自由。”

林逸風的瞳孔收縮。“那不是永生。”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死亡。沒有痛苦,就沒有快樂。沒有死亡,就沒有生命的意義。”林淵海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的、倒映著月光的眼睛,看著那張與亡妻七分相似的臉,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此刻卻多了一份堅定的固執。他的火焰,在一點一點地熄滅。

“也許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嘆息。“但己經來不及了。‘永生計劃’己經啟動,無法停止。”林逸風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很涼,很硬,如同握住一塊冰。但他沒有鬆開。“那就讓我來停止它。”

林淵海看著那隻握著他的手,看著那雙年輕、有力、溫暖的手,看著那隻手背上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青筋。他想起小時候,他這樣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教他認字,教他什麼是“人”。現在,兒子握著他的手,教他什麼是“活著”。他的眼眶又紅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鑰,放在林逸風掌心。那金鑰很小,只有指甲蓋大,通體銀白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它在他掌心微微發熱,如同活物的心跳。“這是‘時隙會’核心資料庫的金鑰。裡面有一切資料。阻止他們。拜託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林逸風握緊那枚金鑰,將它貼在胸口。“你呢?”他的聲音很輕,但他的眼睛,很亮。“你怎麼辦?”

林淵海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如同枯萎的花瓣,如同乾涸的河床,如同即將碎裂的冰面。他轉身,走向房間深處那麵灰白色的牆壁。牆壁緩緩裂開,露出一道銀白色的時空裂隙。那裂隙很小,只有一人寬,銀白色的光芒從裂隙中湧出,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裂隙前,沒有回頭。

“我去見你母親。告訴她,我錯了。”

林逸風撲過去,伸手想抓住他,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他的手指穿過那道銀白色的光芒,穿過那些飄浮的光點,穿過那些即將消散的時空碎片。什麼都沒有抓到。他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爸——!”他的聲音嘶啞,如同被撕裂的綢緞。他的眼淚,滴在那道銀白色的裂隙上,在光芒中化為虛無。裂隙中,傳來林淵海的聲音,很輕,很細,如同風吹過枯葉。

“逸風,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碧玉蟬從林逸風肩頭飛起,懸停在裂隙前,發出一聲悲鳴。那鳴叫聲中,有告別,有祝福,有“安息”。它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融入那道銀白色的裂隙,融入那些消散的光芒,融入那片即將閉合的虛空。裂隙,緩緩閉合。那道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窄,越來越小,如同一隻正在閉合的眼睛。那隻眼睛裡,有父親的背影,有父親的眼淚,有父親從未說出口的“我愛你”。然後,它消失了。那麵灰白色的牆壁恢復了原樣,彷彿從未開啟過。

林逸風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渾身顫抖。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小時候,父親將他舉過頭頂,在院子裡轉圈,他笑得咯咯的。父親教他認字,指著書本上的“人”字,說“這是人。兩個人是‘從’,三個人是‘眾’。人要在一起,才有人情味”。父親離開的那天,他站在門口,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沒有回頭。他等了二十年。他回來了。他又走了。這一次,他不會再回來了。他的眼淚,滴在地板上,滴在那些冰冷的、銀白色的地磚上。

碧玉蟬從裂隙前飛回,落在林逸風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安慰,有陪伴,有“你不是一個人”。林逸風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碧玉,他走了。”碧玉蟬輕輕鳴叫,用頭蹭了蹭他的指尖。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他還會回來嗎?”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沉默,有悲傷,有“不會了”。林逸風低下頭,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顫抖。他沒有哭出聲,但碧玉蟬感覺到了,他的眼淚滴在它的翅翼上,溫熱,鹹澀,如同大海。

林逸風跪了很久。久到月光從窗外移到了另一面牆,久到夜風從山谷中湧來,帶著寧神花的清香,帶著家的味道,久到碧玉蟬的鳴叫聲從悲傷變成安慰,從安慰變成催促——該回家了。他抬起頭,擦乾眼淚。他的眼睛紅腫,鼻尖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他的眼神,己經不再是剛才那破碎的、絕望的、無處可逃的眼神。那是活著的、有溫度的、屬於“戰士”的眼神。他站起身,握緊那枚金鑰,將它貼在胸口。

“走。回家。”

他轉身,走出房間,走出那條長長的、冷白色的通道,走出那片荒蕪的亂石灘。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腳步很輕,很穩,如同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劍。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父親在看著他。在那道閉合的裂隙後面,在那片銀白色的光芒中,在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時空裡。他在看著他。他在等他回家。

沈清月站在山谷外,望著那片荒蕪的亂石灘,望著那個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他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但他的腳步,很穩。她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林博士。”林逸風看著她,看著那雙溫柔卻堅定的眼睛,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此刻卻多了一份心疼的笑意。他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沈小姐,他走了。”沈清月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我知道。我陪著你。”林逸風趴在她肩上,哭得像個孩子。顧雲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放在林逸風肩上。那隻手很暖,很穩,很堅定。沈星河站在他們身後,抱著碧玉蟬,眼眶泛紅。“林博士,我們回家。”

他們一起,走向崑崙基地。身後,那道裂隙己經閉合。那片荒蕪的亂石灘在月光下沉默著,如同一座無言的墓碑,如同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如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但林逸風沒有回頭。他知道,父親在看著他。在那道閉合的裂隙後面,在那片銀白色的光芒中,在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時空裡。他在看著他。他在等他回家。他一定要回家。帶著父親的金鑰,帶著父親的囑託,帶著父親從未說出口的“我愛你”,去阻止“永生計劃”,去拯救那些即將被轉化為“秩序生命”的人,去告訴父親——你沒有錯。你只是選錯了路。但你回來了。你回家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