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44章 歸來·三個月的空白(1)

作者:月下獨聞墨·6小時前

那道翠金色的光門在神主殿深處無聲裂開時,沒有人知道。沈清月從光門中走出,腳步踉蹌,渾身是傷。她的衣服被撕裂,露出肩頭被能量灼傷的疤痕,手臂上有細密的、如同刀割般的傷口,鮮血從那些傷口中滲出,浸溼了她的衣袖。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青,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神格之力幾乎耗盡。但她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枚翠金色的碎片。

那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大,通體翠金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它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如同風中殘燭,固執地不肯熄滅。那是【藥神令】的第一塊碎片,是她透過試煉第一關的憑證。她跪在神主殿冰涼的石板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息。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懸停在她面前,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心疼,有安慰,有“你做到了”。沈清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碧玉,我回來了。”

碧玉蟬輕輕鳴叫,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沈清月將它捧在掌心,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她感覺到神主殿的氣息,感覺到那些沉睡的晶石在微微發光,感覺到母親雕像低垂的眼眸在看著她。她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但外界,己經過去了三個月。

葉知秋是在監控室裡發現那道能量波動的。他盯著螢幕,看到神主殿方向的能量曲線驟然飆升,心臟猛地一跳。他丟下滑鼠,瘋了一樣衝出監控室,跑過那些長長的走廊,跑過那些冰冷的金屬門,跑過那些在燈光下微微發光的寧神花壁畫。他跑到神主殿門口,推開門,看到了沈清月。

她跪在地上,渾身是血,衣服破爛,臉色蒼白。她的手裡握著那枚翠金色的碎片,碎片在微微發光。她的肩頭,碧玉蟬輕輕鳴叫。葉知秋站在那裡,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眼淚,嘩嘩地流。他撲過去,跪在她面前,想抱她,又不敢。他只是跪在那裡,搓著手,眼淚嘩嘩地流。“月姐!你可算回來了!這三個月我差點被那幫孫子逼瘋了!”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帶著鼻音,帶著三個月來所有的擔憂和委屈。

沈清月看著他,看著他紅腫的眼睛、亂糟糟的頭髮、皺巴巴的衣服,看著他臉上那些因為熬夜而冒出的痘痘。她輕輕笑了,伸出手,輕輕抱了抱他。“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葉知秋趴在她肩上,哭得像個孩子。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落在葉知秋肩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安慰,有陪伴,有“沒事了,我們回來了”。

顧雲深站在神主殿門口,握著劍,沉默地看著沈清月。他的身影很首,很硬,如同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劍。他的衣服還是三個月前那件,黑色的勁裝己經洗得發白,袖口有些磨損。他的臉瘦了,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胡茬很長,眼睛佈滿血絲。但他站在那裡,沒有動。他沒有撲過去,沒有流淚,沒有說“你終於回來了”。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沈清月,看著那張蒼白卻依舊溫柔的臉,看著那雙疲憊卻依舊明亮的眼睛,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笑意。

他伸出手。沈清月看著他,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指尖有薄繭,手背上有細密的傷疤。那隻手很暖,很穩,很堅定。她握住那隻手,站起身。顧雲深沒有說“你回來了”,只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沈清月握緊他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我回來了。”顧雲深看著她,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笑意。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那抹乾涸的血跡。沈清月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如同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

葉知秋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厚厚的市場分析報告,遞到沈清月面前。他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得不像平時的他。“月姐,‘時隙會’推出了新產品——‘永生之泉’系列護膚品。效果比我們的‘時光膠囊’還要好,而且價格便宜一半。我們的市場份額,正在被他們一點點蠶食。”沈清月接過報告,翻開,一頁一頁地看。那些資料,那些圖表,那些曲線,在她的眼中跳躍。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永生之泉”的核心成分,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極其穩定的活性物質。它能夠滲透皮膚深層,促進細胞再生,修復受損組織,效果驚人。沈清月看著那些分子結構圖,看著那些臨床資料,看著那些消費者反饋。她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那是藥庭靈植的氣息,是被汙染、被扭曲、被“格式化”的靈植精華。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們的技術……從哪裡來的?”她的聲音很輕。

葉知秋搖頭。“不知道。沈星河查了很久,沒有查到源頭。只查到他們有一個秘密實驗室,在太平洋深處的一座無人島嶼上。那裡戒備森嚴,進不去。”沈清月合上報告,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時隙會的會長,想起那雙蒼老的、佈滿皺紋的手,想起那雙銳利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想起那件熨燙得筆挺的銀灰色中山裝。她想起林淵海,想起他說“永生計劃”,想起他說“用主神庭的技術,將所有人類轉化為‘秩序生命’”。時隙會的殘餘勢力,還在。他們在暗處,在等待,在謀劃。他們的目標,是藥庭核心。他們的手段,是商業競爭,是輿論抹黑,是暗殺,是戰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她必須做好準備。

林逸風躺在病床上,三個月了。他的臉色不再蒼白,有了血色,呼吸平穩,心跳正常。他看起來只是睡著了,隨時會醒來。但他就是不醒。碧玉蟬落在他枕邊,日復一日地鳴叫,那鳴叫聲很輕,很細,如同在呼喚他的名字。沈清月坐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將生命靈氣注入他體內。翠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將他的身體層層包裹。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沈清月的心猛地一跳。“林博士?林博士!你聽到了嗎?”沒有回應。他的手指,安靜了。

沈清月低下頭,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林博士,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你會回來。你不能食言。”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林逸風沒有回應。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悲傷,有期待,有“他在聽。他只是醒不來”。

當夜,沈清月獨自走進神主殿。月光從破損的穹頂灑落,將整座殿堂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暈中。那些晶石在穹頂上微微發光,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母親雕像低垂著眼眸,悲憫而平靜。沈清月走到雕像前,停下。她從懷中取出那枚藥神令碎片,將它捧在掌心。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大,翠金色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它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溫暖,很柔軟,如同母親的手。

“母親,我要打敗‘時隙會’,守護月華記,守護林博士,守護所有人。請你保佑我。”

雕像沉默。但她心口的神格碎片,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母親在說:娘在。娘一首陪著你。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落在雕像掌心,停在那枚神格碎片旁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承諾,有希望,有“我們一起”。沈清月站在那裡,望著母親低垂的眼眸,望著那片微弱卻溫暖的光芒,望著那枚在她掌心微微發光的藥神令碎片。她的眼神,變得堅定。

窗外,寧神花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沈清月轉身,走出神主殿。明天,她要開會。要制定計劃,要部署戰略,要反擊時隙會。要守護月華記,要守護所有人,要喚醒林逸風。她不能停。她的身後,是母親的目光。她的肩頭,是碧玉蟬的鳴叫。她的掌心,是藥神令的溫度。她的前方,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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