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64章 炎陽界的紛爭(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穿梭艦穿透炎陽界的大氣層時,舷窗外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天空是灰黑色的,不是陰雲,是煙塵。那些煙塵從地面升起,遮天蔽日,將陽光過濾成一片暗沉的、如同黃昏般的橘紅色。大地乾裂,河流枯竭,那些曾經應該是森林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樹樁;那些曾經應該是田野的地方,只剩下一片龜裂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息,混合著血腥、硝煙、還有某種說不出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葉知秋站在觀察窗前,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發涼。“這……這是什麼地方?”沈星河盯著資料板,臉色凝重。“炎陽界。中魔位面,曾經靈植繁茂,資源豐富。三年戰爭,把這裡變成了廢墟。”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那些資料在她眼中跳躍。“赤焰宗與青木宗,兩大勢力,為了爭奪僅存的靈植水源,廝殺了三年。死傷無數。”

沈清月站在她身後,看著那片灰黑色的大地,沉默了很久。“降落在兩軍交界處。”

穿梭艦降落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艙門開啟,熱浪撲面而來,帶著焦糊的氣息。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懸停在半空,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微微閃爍,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如同無數只發光的螢火蟲。它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不安,有警覺,有“這裡很危險”。

赤焰宗的營地在一片高地上,帳篷是暗紅色的,上面繡著火焰的圖騰。赤焰宗的宗主站在營地門口,是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眼睛佈滿血絲。他穿著赤紅色的戰甲,手握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他看著沈清月,眼神中帶著警惕,帶著懷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就是藥神?”他的聲音很沉,如同悶雷。

沈清月看著他,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看著那隻緊握戰斧、指節發白的手。她輕聲說:“我是。”

“來勸架的?”他的聲音很冷。

“來查真相。”沈清月的聲音很平靜。

青木宗的營地在另一片高地上,帳篷是翠綠色的,上面繡著靈植的圖騰。青木宗的宗主是個老婦人,頭髮全白,臉上刻滿皺紋,眼睛卻很亮。她穿著翠綠色的長袍,手裡握著一根木杖,杖頭上鑲嵌著一顆翠綠色的晶石。她看著沈清月,眼神中帶著期盼,帶著警惕,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涼。

“藥神娘娘,您終於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如同乾涸的河床。

沈清月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老人家,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老婦人的眼淚,無聲滑落。“赤焰宗偷了我們的靈植種子,汙染了我們的水源。我們活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在顫抖,她的手指在顫抖,她的心在顫抖。

赤焰宗的宗主站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臉漲得通紅。“你放屁!明明是你們偷了我們的種子,汙染了我們的水源!你們惡人先告狀!”

兩個宗主的爭吵聲在焦黑的土地上回蕩,如同兩隻受傷的野獸在撕咬。他們的弟子們也加入了爭吵,有人拔劍,有人舉杖,有人握著拳頭,青筋暴起。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一觸即發。

沈清月沒有急著評判。她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聽著。顧雲深站在她身後,手按在劍柄上,目光掃過那些拔劍的弟子,那些舉杖的修士,那些緊握拳頭、青筋暴起的人。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很冷。沈星河蹲在一塊岩石上,抱著資料板,手指在螢幕上跳動。那些資料在她眼中匯聚、分析、比對。

“月姐,汙染水源的源頭不在任何一個營地。”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她。“在深山裡。距離這裡大約二十公里。”

顧雲深沒有猶豫。“我去。”沈清月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卻藏著洶湧的眼睛,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著那柄從不離身的劍。她輕輕點頭。“小心。”顧雲深點頭。“嗯。”

深山裡的洞穴很大,很黑,很潮溼。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腥氣,那是靈植的氣息,是被汙染、被扭曲、被“格式化”的靈植精華。顧雲深走在洞穴中,劍己出鞘,劍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寒光。他的腳步很輕,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溼潤的、滑膩的石頭上。他聽到了呼吸聲——很重,很沉,如同巨獸在沉睡。

那隻巖甲蜥蜴很大,有三米長,通體灰褐色,皮膚如同岩石般粗糙。它的背上有無數細密的、如同刀刃般的鱗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它的眼睛是幽藍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如同兩盞鬼火。它的爪子很鋒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它的尾巴很長,粗壯有力,一掃就能將人拍成肉泥。它盤踞在洞穴深處,身下是一汪幽藍色的水潭。那是水源的源頭,己經被它的毒腺汙染,散發著甜膩的腥氣。它感應到了顧雲深,抬起頭,張開嘴,露出滿口利齒。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雷鳴般的吼聲,震得洞穴中的碎石簌簌落下。

顧雲深沒有退,只是迎上去,劍光如雪。第一劍,斬在蜥蜴的背上。那些如同刀刃般的鱗片擋住了劍鋒,火花西濺,劍刃在鱗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蜥蜴吃痛,甩動尾巴,狠狠抽向顧雲深。他側身躲過,尾巴擦著他的衣襟掃過,將身後的石壁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砸在他的肩上,他沒有吭聲,只是咬著牙,反手一劍,斬在蜥蜴的腹部。那劍鋒劃破了蜥蜴的皮膚,幽藍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地上,冒出細密的、腐蝕性的泡沫。蜥蜴瘋狂了。它張開嘴,噴出一股幽藍色的毒液,顧雲深橫劍格擋,毒液濺在劍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劍身上的符文亮了一瞬,將毒液蒸發。

顧雲深將劍魂之力注入劍身。劍身上的翠金色紋路驟然亮起,那些符文在劍身上游走、交織、融合,如同無數只發光的螢火蟲。他舉起劍,劍光如雪,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那一劍,斬斷了蜥蜴的毒腺。幽藍色的血液從斷裂處噴湧而出,蜥蜴發出一聲淒厲的、如同嬰兒哭泣般的哀嚎。它掙扎著,想要逃,但毒腺被斬斷,它失去了力量。它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幽藍色的眼睛漸漸暗淡。顧雲深沒有殺它。只是收起劍,轉身,走出洞穴。

沈清月用藥神之力淨化了被汙染的水源。她蹲在水潭邊,將手按在那些幽藍色的、散發著甜膩腥氣的液體上。藥神令在她掌心發光,翠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湧出,滲入水潭,滲入那些被汙染的液體。那些幽藍色的紋路在光芒中褪去,那些甜膩的腥氣在光芒中消散,那些被汙染的水在光芒中變得清澈。水潭中,湧出了清泉。很清,很涼,帶著淡淡的、寧神花的清香。

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落在水潭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生命,有希望,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水潭中,長出了第一株寧神花。那花很小,只有指甲蓋大,淡紫色的,在陽光下微微發光。它的花瓣上沾著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無數顆細碎的鑽石。

雙方弟子圍在水潭邊,看著那朵花,沉默了很久。三年的戰爭,三年的廝殺,三年的仇恨。他們死了那麼多人——有父親,有兄弟,有朋友。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如今只剩下一座座冰冷的墓碑。他們打了三年,恨了三年,傷了三年。原來,罪魁禍首不是對方。是一隻畜生。有人哭了。

青木宗的老婦人握著沈清月的手,老淚縱橫。“藥神娘娘,我們打了一年,死了那麼多人……原來是隻畜生……”沈清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戰爭結束了。回家吧。”老婦人泣不成聲。

赤焰宗的宗主站在水潭邊,看著那朵在陽光下微微發光的寧神花,沉默了很久。他轉身,走到顧雲深面前,跪下。他的額頭觸地,他的雙手撐在地上,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師傅!請收我為徒!”顧雲深看著他,面無表情。“不收。”宗主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期待。“那您收我當徒弟的徒弟?”顧雲深看著他,還是面無表情。“不收。”宗主跪在地上,張著嘴,說不出話。葉知秋站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赤焰宗與青木宗握手言和。他們沒有籤什麼協議,沒有立什麼誓言,只是站在那株寧神花前,沉默了很久。然後赤焰宗的宗主伸出手,青木宗的老婦人握住他的手。兩隻蒼老的、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他們的弟子們也放下了武器,有人抱頭痛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沉默地轉身,走向那些倒下的戰友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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