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80章 寶庫第二層·緊急開啟(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另一個沈清月走後,神主殿陷入死寂。月光從破損的穹頂灑落,照在那些寧神花上,淡紫色的花瓣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如同無數只不安的眼睛。沈清月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枚銀白色的晶體,晶體上的字跡在月光下微微發光——“三日後,拜訪”。她看了很久,然後將晶體收進懷中。她轉身,看著顧雲深,看著沈星河,看著葉知秋,看著林逸風,看著沈清霜,看著顧霆淵。她的聲音很平靜。“明天日出之前,不交出藥神令,就開戰。”

葉知秋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月姐,我們跟他們拼了!”沈清月搖頭。“拼不過。三艘議會戰艦,每一艘都能毀滅一個位面。我們拿什麼拼?”葉知秋說不出話,只是攥著寧神花,指節發白。沈星河抱著碧玉蟬,眼眶泛紅。“月姐,那怎麼辦?”沈清月將藥神令握在掌心。“我要變強。”她看著顧雲深。“藥神寶庫第二層,封存著‘生命創造’與‘規則秩序’的融合之法。我要去那裡。”

沈清霜的臉色變了。“不行。寶庫第二層的試煉極其危險,歷代藥神只有三分之一能活著出來。”沈清月看著她。“姐,我不去,所有人都得死。我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沈清霜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小心。”

新婚之夜,沈清月與顧雲深站在藥神寶庫的門前。碧玉蟬停在她肩頭,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微微閃爍。她將藥神令按在門上,門上的符文與她瞳孔中的光紋共鳴。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壁是光滑的玉石,玉石上刻滿了歷代藥神的名字。那些名字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如同無數顆星辰。沈清月走在通道中,腳步很輕,很穩。顧雲深跟在身後,手握因果之劍。碧玉蟬懸停在半空,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照亮前路。他們走過那些名字,走過一代又一代藥神的悲歡離合,走過她們的守護與犧牲。通道盡頭,是寶庫第二層。

虛空中懸浮著兩團光芒——一團翠金色,一團銀白色。它們緩緩旋轉,如同兩顆星辰。翠金色的光芒中封存著“生命創造”的終極法則,銀白色的光芒中封存著“規則秩序”的融合之法。沈清月看著那兩團光芒,沉默了很久。她伸出手,同時觸碰兩團光芒。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了。翠金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光芒在她體內碰撞、交織、對抗,如同兩股洪流在狹窄的河道中相遇,激盪起滔天巨浪。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七竅溢血,生命本源在飛速消耗。但她沒有退,只是死死撐著,將那兩股力量一點一點地融合。

她領悟了。她可以將混亂的規則轉化為生命能量,讓枯萎的靈植重獲新生,讓受傷的靈魂重新癒合,讓死寂的位面重新煥發生機。那是【萬界調和】之力。她成功了。但代價是巨大的。

另一個沈清月早在植入淨化種子時就設下了陷阱。如果沈清月強行提升力量,種子就會提前發作。此刻,種子在她體內瘋狂生長,如同無數條飢餓的蛇,吞噬著她的情感——她對顧雲深的愛,對沈星河的牽掛,對葉知秋的心疼,對林逸風的感激,對沈清霜的依賴,對碧玉蟬的陪伴。那些情感一層一層地剝落,如同花瓣凋零,如同星辰熄滅,如同記憶消散。

她痛苦地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面,渾身顫抖。她的意識開始模糊,那些曾經鮮活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漸漸褪色——長安城的月光,顧雲深在古樹下許下的誓言;崑崙基地的寧神花海,沈星河第一次種出花時的笑容;藥神試煉中,碧玉蟬從翅翼上扯下星河紋路時的決絕。那些畫面越來越淡,越來越遠,如同退潮的海水,如同消散的晨霧,如同再也抓不住的風。

她忘了。她忘了顧雲深的名字,忘了沈星河的臉,忘了葉知秋的笑,忘了林逸風的固執,忘了沈清霜的沉默,忘了碧玉蟬的鳴叫。她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是跪在那裡,如同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顧雲深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清月!清月!你看著我!”他的聲音嘶啞,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心在撕裂。沈清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溫柔,很熟悉,但她想不起他是誰。她張著嘴,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你……是誰?”顧雲深的手僵住了。他看著她,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抹曾經溫暖如今卻冰冷的笑意。他的眼淚,無聲滑落。“我是顧雲深。你的丈夫。”沈清月茫然地重複:“丈夫……”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藥神令,看著那枚翠金色的令牌,看著那些流轉的紋路。她想不起這是什麼,想不起自己是誰,想不起為什麼在這裡。她只是跪在那裡,在一片虛無中,在無盡的黑暗中,在永恆的寂靜中。

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發出淒厲的鳴叫。那鳴叫聲中帶著哭腔,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它落在沈清月胸口,將萬界之心注入她體內。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融入她的心臟,融入她的靈魂,融入那些被吞噬的情感。那些情感在光芒中微微發光,如同風中殘燭,如同瀕死者的脈搏。它們還在,還沒有徹底消散。碧玉蟬用它的生命本源,強行將那些情感護住,將種子再次壓制。它的翅翼黯淡了,它的身體在縮小,它的生命本源在飛速消耗。但它沒有停,只是死死撐著,將那層脆弱的保護罩撐住。

它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疲憊,有心疼,有“還有一個月”。沈清月的眼睛,重新有了一絲光。她看著顧雲深,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那張憔悴的臉。“雲深……”她的聲音很輕。顧雲深抱住她,將她的頭按在懷裡。“我在。我一首在。”沈清月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我差點忘了你。”顧雲深抱緊她。“不會的。你不會忘了我。”沈清月的眼淚,無聲滑落。“還有一個月。”顧雲深點頭。“一個月。夠了。”

另一個沈清月懸浮在崑崙基地上空,看著神主殿的方向。她感應到了淨化種子的異動,感應到了碧玉蟬的掙扎,感應到了沈清月的痛苦。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開始了。你還能撐多久?”她抬起手,三艘戰艦的炮口再次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日出之前,我要藥神令。否則,我親手來取。”

沈清月站在神主殿門口,握著藥神令,臉色蒼白。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她看著另一個自己,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你會後悔的。”另一個沈清月笑了。“我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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