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守在他床邊,嘗試一切方法——藥庭的靈植,萬界的祝福,藥神令的力量。都沒有用。他只是睡著,像一尊蠟像,像一具屍體,像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她的臉瘦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的生命靈氣幾乎耗盡。但她沒有停,只是握著他的手,將最後一絲生命靈氣注入他體內。
顧雲深走進來,將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清月,休息一下吧。”她搖頭。“我不累。”顧雲深沒有勸,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守著她。
葉知秋每天換一朵新鮮的寧神花放在林逸風枕邊。花瓣是淡紫色的,還帶著露珠。他蹲在床邊,輕聲說:“林博士,你快點醒過來。我種的寧神花開了,你不是說要來看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沈星河跪在藥園中,對著那株寧神花,日復一日地祈禱。她的膝蓋己經磨出了繭,她的裙襬沾滿了泥土,她的眼睛佈滿血絲。她沒有停,只是一遍遍地說:“林博士,你醒過來……你醒過來好不好……”
月站在醫療室門口,握著短劍,沉默地看著。她的眼眶紅了,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為別人付出生命。在她的時空中,沒有人這樣做。她不懂,但她想學。她將短劍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母親,教我守護。”短劍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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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日,沈清月跪在林逸風床邊,淚流滿面。
她的生命靈氣幾乎耗盡,她的神格之力所剩無幾,她己經試遍了所有方法。但他就是不醒。她將額頭抵在他冰涼的手背上,渾身顫抖。“林博士,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你會回來的……你不能食言……”她的聲音嘶啞,如同被撕裂的綢緞。
碧玉蟬的鳴叫聲更急了。它從枕邊飛起,落在他胸口,用力鳴叫。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那些己經熄滅的金線重新亮了一瞬。它在呼喚他,用盡全部的力量。它不相信他會永遠睡著。它不相信他會丟下他們。
顧雲深站在門口,看著沈清月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他沒有進去。他知道,她需要一個人哭一會兒。他守在那裡,等她哭完。他的手裡,握著那枚舊軍徽——林逸風留給他的。他將它貼在胸口,閉上眼睛。“逸風,你聽到了嗎?她在叫你。”
沈星河從藥園衝進來,手裡捧著那株寧神花。那株她親手種的、日復一日祈禱的寧神花,此刻正在微微發光。花瓣是翠金色的,很小,只有指甲蓋大,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她將花放在林逸風枕邊。“林博士,它開花了。你看到了嗎?它開花了。”她的眼淚滴在花瓣上,花瓣微微發光。
林逸風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很短,很輕。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沈清月猛地抬起頭。“林博士!林博士!你聽到了嗎?”沒有回應。但他的睫毛,沒有停。他在努力。他在掙扎。他在拼命地想要睜開眼。
碧玉蟬的鳴叫聲高亢起來,它落在他額頭上,用頭蹭了蹭他的眉心。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它在說:醒來吧。我們都在等你。
夜風從窗戶湧進來,帶著寧神花的清香,帶著家的味道。那些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林逸風,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他輕輕彎曲的手指。
沈清月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閉上眼睛。她輕聲說:“林博士,我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星海中,彷彿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好。”
沈清月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但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如同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她輕聲說:“嗯。好。”
顧雲深將手放在林逸風肩上。“我等你。”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沈星河將寧神花放在他枕邊。“我也等你。”
葉知秋攥著那朵花,站在門口。“林博士,我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新的花。”
月將短劍放在他身邊。“它會守護你。”
碧玉蟬落在他枕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承諾,有希望,有“我們等你”。
夜風從山谷中湧來,帶著寧神花的清香,帶著家的味道。那些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林逸風,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他在笑。在夢裡,他一定在笑。
沈清月站在月光下,望著那片寧神花海。她輕聲說:“林博士,晚安。”星海中,彷彿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晚安。”沈清月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但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如同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她輕聲說:“嗯。晚安。”
窗外,寧神花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沈清月靠在顧雲深肩上,閉上眼睛。她輕聲說:“雲深,他會醒的。”顧雲深點頭。“嗯。他會醒的。”碧玉蟬從林逸風枕邊飛起,落在沈清月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幸福,有滿足,有“我們等他”。夜風從山谷中湧來,帶著寧神花的清香,帶著家的味道。沈清月輕聲說:“真好。”顧雲深點頭。“嗯。真好。”
漫長的等待,才剛剛開始。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