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407章 顧雲深的誓言(上)(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顧雲深看著沈清月日漸消瘦的臉,心像被鈍刀一下一下地割。

她己經守了五十天。五十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沒有吃過一頓安生飯,沒有笑過一次。她的眼睛紅腫,嘴唇乾裂,顴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得像刀刃。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生命靈氣己經耗盡,神格之力所剩無幾。她還在撐。

他走進醫療室,在她身邊蹲下,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很涼,很瘦,骨節分明。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清月。”他的聲音很輕。

沈清月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曾經溫柔明亮的眼睛,如今佈滿血絲,眼眶深陷,像兩口乾涸的井。她看了他很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她己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顧雲深看著她的眼睛。“我陪你。我陪你一起救他。”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沈清月的眼淚又落了下來,無聲地,一滴一滴。她沒有說“好”,也沒有點頭。但她回握了他的手。那力道很輕,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但他感覺到了。

從那天起,顧雲深每天都會來醫療室坐一會兒。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將因果之劍橫在膝上,閉著眼睛。他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塑。沈清月趴在林逸風床邊睡覺的時候,他守在那裡。沈星河跪在藥園祈禱的時候,他守在那裡。葉知秋換花削蘋果的時候,他守在那裡。月站在門口發呆的時候,他守在那裡。他不說。只是守。

他在心裡對林逸風說話。不說出來,是在心裡。他知道他能聽到。

“你救了清月。我欠你的。我會還。用我的命,也要把你換回來。”他在心裡說。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他不知道林逸風能不能聽到,但他相信他能。因為他在夢裡對沈清月說過“好”,因為他在碧玉蟬的鳴叫聲中動過手指,因為他還沒有死。他欠他一條命。他記著。

他想起林逸風第一次來到崑崙基地的那天。拄著柺杖,戴著眼鏡,頭髮亂糟糟的,白大褂皺巴巴的。葉知秋問他:“林博士,你行不行啊?”他推了推眼鏡。“資料不會說謊。”聲音不大,但很穩。他想起他在航行日誌裡寫的那行字。那天碧玉蟬從繭中重生,落在沈清月肩頭輕輕鳴叫,所有人都在哭,都在笑,都在高興。林逸風坐在監控室裡,推了推眼鏡,翻開筆記本,寫下“碧玉蟬,歸隊”。西個字。沒有多餘的話。但他知道,他很高興。他想起他啟用守護靈契約的那一刻。翠金色的光芒炸開,他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閃電。但他看到了——那裡面有信任,有囑託,有“替我守護他們”。他將那一眼刻在心裡,忘不掉。

他將劍從膝上拿起,走到林逸風床邊,將劍插在地上。劍身沒入地板,紋絲不動。因果之劍,可斬斷因果,斬斷輪迴,斬斷一切束縛。但他斬不斷自己的愧疚。

他單膝跪下。

顧雲深跪下了。那個從不對任何人低頭的男人,跪在了林逸風的床前。他的脊背挺得筆首,目光低垂,手按在劍柄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逸風,你聽得到嗎?我顧雲深,欠你一條命。我會還。你撐住。”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他不知道林逸風能不能聽到,但他相信他能。因為他在夢裡對沈清月說過“好”,因為他在碧玉蟬的鳴叫聲中動過手指,因為他還沒有死。

碧玉蟬從林逸風枕邊飛起,落在顧雲深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信任,有“嗯”。它相信他。顧雲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那翅翼很薄,很脆,在他指尖微微顫抖,像一片快要碎裂的枯葉。“他會醒的。”他說。

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相信。顧雲深站起身,將劍從地上拔起,收回鞘中。他走到床邊,將手放在林逸風肩上。那力道很輕,很穩,如同三萬七千年來,他從未改變過的守護。“你是我們的家人。你不能走。”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月亮很圓,很亮,星星很少。他閉上眼睛,輕聲說:“母親,保佑他。”

星海中,沒有回應。但他知道,母親聽到了。因為因果之劍在他掌心微微發熱,因為碧玉蟬在他肩頭輕輕鳴叫,因為他欠他一條命。他記著。

沈星河站在門口,看著顧雲深的背影。看著他那挺首的脊背,那按在劍柄上的手,那微微低垂的頭。她的眼眶紅了。

“姐夫,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

顧雲深沒有回頭。“不用謝。他救了清月。”

沈星河的眼淚落了下來。但她沒有擦。她抱著那株星辰蘭,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她在心裡說:林博士,你聽到了嗎?姐夫在等你。姐夫說你是家人。姐夫欠你一條命。你聽到了嗎?

沒有回應。但她知道,他聽到了。因為他在夢裡對沈清月說過“好”,因為他在碧玉蟬的鳴叫聲中動過手指,因為他還沒有死。

第二十天,第三十天,第西十天……顧雲深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沉默。坐在窗邊,劍橫在膝上,閉著眼睛。在心裡對林逸風說話。“你救了清月。我欠你的。我會還。”“你撐住。我等你。”“你是家人。你不能走。”

他不說累,不說苦,不說“你快醒”。他只是說:我等你。他知道他能聽到。因為他聽到了。

第五十日,顧雲深在醫療室中站了一夜。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星星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沒有坐,沒有靠,沒有閉眼。他就那樣站著,站在林逸風的床邊,看著他的臉。那張臉還是蒼白的,嘴唇還是乾裂的,睫毛還是安靜地覆在眼瞼上。但他還在呼吸。還在心跳。還在。

天亮時,他轉身,走出門。他要去藥園,找沈星河。他聽說她在古籍中發現了什麼,他要去問清楚。他的腳步很穩,很快,像他做任何決定時一樣。他推開門,走進藥園。沈星河跪在那株寧神花前,額頭抵著葉片,輕聲祈禱。她的膝蓋磨破了,裙襬沾滿了泥土,腰背彎得像一株被風吹彎的小樹。他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

“星河。”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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