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鼻尖紅紅的。“姐夫?你怎麼來了?”
顧雲深看著她。“你發現了什麼?”
沈星河愣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從懷裡掏出那本古籍。封面是翠金色的,上面刻著西個字:藥神試煉。她翻開那一頁,遞給他。“藥神試煉,通關者,可掌萬界藥道權柄。用藥神之力,可以喚醒任何沉睡的靈魂。”她的聲音在顫抖。“但試煉極其危險,歷代藥神只有三分之一能活著出來。”
顧雲深看著那一頁文字,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很穩,眼神很平靜。他看著那行字——“用藥神之力,可以喚醒任何沉睡的靈魂。”他問:“清月知道嗎?”
沈星河低下頭。“嗯。她知道。”
顧雲深將古籍還給她,轉身走向神主殿。他的腳步很穩,很快,像他做任何決定時一樣。
他要去找沈清月。他要告訴她:去吧。我等你。無論多久。他相信她。她一定能通關。因為她是沈清月,因為她是藥神,因為她在等他回來。他也要等她回來。就像她在等林逸風醒來一樣。
他走到神主殿門口,停下。沈清月正跪在母親雕像前,額頭抵著基座,輕聲祈禱。月光從破損的穹頂灑落,照在她的白衣上,照在她散落的長髮上,照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他輕聲說:“清月,去吧。我等你。無論多久。”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但她聽到了。因為她的肩膀,停了一瞬。
然後她繼續祈禱。她在等。等一個答案。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夠喚醒他的方法。她知道顧雲深在等她。她不怕。因為她是沈清月,因為她是藥神,因為有人在等她回家。
顧雲深站在神主殿門口,握著劍,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輕聲說:“母親,保佑她。”星海中,沒有回應。但他知道,母親聽到了。因為因果之劍在他掌心微微發熱,因為碧玉蟬在他肩頭輕輕鳴叫,因為她在等他。他也在等她。
窗外,寧神花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沈清月跪在母親雕像前,顧雲深站在門口,沈星河跪在藥園中,葉知秋在廚房裡做寧神花糕,月在醫療室門口發呆。他們都在等。等他回來。他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他聽到了,因為他們答應了,因為有人在等他。
顧雲深轉身,走回醫療室。他還要去守,去等,去在心裡對他說話。“逸風,你聽到了嗎?清月要進試煉了。她要用藥神之力喚醒你。你撐住。你要等她。”他將因果之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在心裡對他說。他相信他能聽到。因為他在夢裡對沈清月說過“好”,因為他在碧玉蟬的鳴叫聲中動過手指,因為他還沒有死。他等著。等他回來。等他說“我回來了”,等他推著眼鏡,說“資料不會說謊”。他等著。
碧玉蟬從林逸風枕邊飛起,落在顧雲深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信任,有“嗯”。顧雲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他會醒的。”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相信。顧雲深閉上眼睛,在心裡說:逸風,我們等你。你撐住。
窗外,寧神花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顧雲深坐在窗邊,劍橫在膝上,閉著眼睛。他在等。等那個人醒來。他相信,他一定會醒的。因為他聽到了,因為他們答應了,因為有人在等他。
漫長的等待,還在繼續。但快了。快到頭了。
第五十一日,顧雲深坐在窗邊,劍橫在膝上,閉著眼睛。沈清月趴在他身邊,握著林逸風的手,睡得很沉。碧玉蟬伏在林逸風枕邊,翅翼暗淡,一動不動。葉知秋端著寧神花糕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怕吵醒他們。沈星河跪在藥園中,額頭抵著寧神花的葉片,輕聲祈禱。月站在醫療室門口,握著短劍,沉默地看著。
他們都在等。他快醒了。因為他聽到了。因為他知道。因為有人在等他。
林逸風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比昨天更明顯。他的手指,輕輕彎曲了一下。比昨天更有力。他在努力。他在掙扎。他快回來了。
顧雲深睜開眼睛,看著林逸風的手。他看著那微微彎曲的手指,看著那輕輕顫動的睫毛。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輕聲說:“逸風,你聽到了。”不是疑問,是肯定。他知道他聽到了。因為他等了他五十天,因為他每天在心裡對他說話,因為他相信他能聽到。他聽到了。他在努力。他快回來了。
顧雲深站起身,走到床邊,將手放在林逸風肩上。“我等你。”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然後他轉身,走出醫療室。他還要去練劍。他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人,不再需要任何人犧牲。他不能停。他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他還在等。等那個人醒來。他相信,他一定會醒的。因為他聽到了,因為他們答應了,因為有人在等他。
窗外,寧神花海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顧雲深走在藥園中,劍己出鞘,劍光如雪。花瓣在他身邊旋轉、飄落,如同無數只粉白色的蝴蝶。他的手腕在流血,但他沒有停。他要變強。強到可以守護所有人。
他相信,他會醒的。快了。快到頭了。
林逸風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在笑。在夢裡,他一定在笑。碧玉蟬伏在他枕邊,翅翼上的星河紋路暗淡無光。它在等。等他醒來。它相信,他一定會醒的。因為它聽到了,因為他答應了,因為他們在等。永遠在等。
漫長的等待,還在繼續。但快了。快到頭了。因為第一百零一日了。因為他在努力。因為有人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