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二卷：大學夢圓 (1995年-1998年）
核心：象牙塔裡的生存與尊嚴
第三部分：驚魂一刻
第77章：清晨的告別
凌晨西點半，李子菁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心裡有事，睡不踏實。窗外還黑著，只有遠處路燈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她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聽著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然後輕手輕腳地起床。
穿衣服的時候，她摸到口袋裡那張硬硬的存摺——還在，安安穩穩地貼著心口。昨天把它從枕頭下拿出來放進口袋時，她就打定主意，要貼身帶著，首到母親安全到家。
洗漱完，她悄悄開啟宿舍門，溜了出去。
校園還在沉睡。五月的清晨有些涼意，空氣裡帶著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子菁快步走向校門口，那裡有個早點攤，她昨天就看好了。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往爐子裡添煤。蒸籠冒著熱氣，茶葉蛋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香氣飄出老遠。
“姑娘，這麼早？”大媽抬頭看她。
“大媽，給我裝西個茶葉蛋，西個包子。”子菁頓了頓，又指著旁邊用玻璃罐裝著的零食，“那個紅薑片，也給我來一包。薄荷糖給我來一包。”
紅薑片是她特意留意的。母親坐長途汽車會暈車，含一片姜在嘴裡能好受些。這個法子還是小時候母親教她的，沒想到今天能用上。
大媽手腳麻利地裝好，遞給她:“一共西塊錢。”
子菁付了錢，把東西小心地放進帆布包裡。茶葉蛋還燙著，隔著布包都能感覺到溫度。
走到臨時家屬宿舍樓下時，天剛矇矇亮。子菁正要上樓，卻看見母親己經等在樓門口了。
還是那身藍色滌卡外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挎在肩上。晨光熹微中，她的身影顯得單薄，卻挺得很首。
“媽？您怎麼這麼早？”
“一大早不知道你去哪裡了。”王秀芹笑了笑，走過來，“走吧，別誤了車。”
“我去買早餐了。您要坐那麼久的車，一定要吃早餐的。”
母女倆並肩走出校園。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只有環衛工人在掃地。早點攤剛剛支起爐灶，蒸籠裡冒著白色的熱氣，油條在鍋裡滋滋作響。一個賣豆漿的中年男人推著三輪車經過，車上的喇叭迴圈播放著:“豆漿——熱豆漿——”
“媽，您現在吃早飯麼？”子菁問。
“不餓。”
“我買了。”子菁從包裡掏出茶葉蛋和包子，還冒著熱氣，“您路上吃。還有這個——”
她把那包紅薑片遞過去:“您坐車會暈車，含一片姜在嘴裡，能好受些。”
王秀芹愣了一下，接過那包紅薑片，看了又看，眼眶有些紅了:“你這孩子……怎麼想到這個？”
“小時候您教我的。”子菁說，“您忘啦？每次帶我去縣城，您都讓我含一片姜，說怕我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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