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表格、填數字、調整格式……不到半小時，全部搞定。她打印出來，遞給李小姐。
李小姐接過去，仔細看了看，又看了她一眼：“排版有進步，比以前好多了。”
子菁心裡一喜，嘴上卻說：“還在學，還差得遠。”
李小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子菁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去培訓中心上課，把這事告訴了何小燕。何小燕比她還高興：“看，有效果了吧！繼續學，以後讓你當辦公室主任！”
子菁被她逗笑了。
第二個月學CCED製表和Foxbase資料庫。CCED是當時流行的中文表格處理軟體，Foxbase則是簡單的資料庫管理工具。這兩個學起來比打字難多了，各種命令、公式，記不住，用不熟。
陳老師說：“別怕，多用就熟了。你們現在學的是基礎，以後真要用上了，還得邊幹邊學。”
子菁把他的話記在心裡，每天課後多練一小時。有時候練到十點，培訓中心要關門了，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那段時間，她瘦了，也黑了，可眼神卻越來越亮。
十二月底，電腦班結業了。
最後一節課，陳老師給大家發了一張結業證書，上面寫著“完成電腦辦公課程學習，成績合格”。何小燕捧著證書，眼眶都紅了：“學了兩個月，總算拿到證了。”
子菁看著那張證書，心裡百感交集。兩個月的辛苦，兩個月的堅持，兩個月的省吃儉用，都值了。
走出培訓中心，外面下起了小雨。何小燕拉著她去吃夜宵，說慶祝一下。兩個人找了個路邊攤，要了兩碗雲吞，熱騰騰的，吃得渾身暖和。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何小燕問。
“還是先幹著吧。”子菁說，“把剛學的用熟了，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
何小燕點點頭：“也是。我表姐說，她們公司年後可能要招人，到時候我幫你問問。”
“真的？那太好了！”
兩個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去。
回到宿舍，己經快十一點了。阿霞她們都睡了，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機器還在轟鳴。夜班的工人還在流水線上忙碌著。遠處的關內，高樓大廈的燈光在雨霧中朦朧閃爍。
她想起兩個月前的自己，站在佈告欄前，為380塊錢猶豫不決。現在想想，那380塊花得真值。
她翻了個身，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
“1998年12月28日，電腦班結業。
這兩個月學會了五筆打字、WPS排版、CCED製表、Foxbase基礎。
現在每分鐘能打五十多個字，表格也會畫了。
今天拿到結業證書，很開心。
接下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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