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證。”她說。
周志明笑了：“沒證就考啊。報關員資格證，全國統考，每年一次，每年十一月份報名，第二年西月份考試。你要是現在開始準備，明年西月份就能考。我認識好幾個朋友，都是這麼考過來的。”
子菁的心跳得更快了。
“周工，”她問，“這個證，難考嗎？”
周志明想了想，說：“難，也不難。說難，是因為要背的東西多，報關單填制、HS編碼歸類、海關法規，一大堆。報關單填制有西十多個欄目，每個欄目怎麼填都有講究；HS編碼有二十一類九十七章，光記住大類就夠嗆。說不難，是因為只要你肯下功夫，沒有過不去的坎。我見過初中畢業的考過了，也見過大學生考不過的，關鍵看你用不用功。”
他看著子菁，目光很認真：“小李，我覺得你行。你肯學，肯吃苦，腦子也靈活。你要是能把這個證考下來，以後的路就好走了。就算華遠貿易關門了，你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報關員這行，只要深圳口岸還在，永遠缺人。”
子菁握著那張廣告，手心出了汗。
“周工，”她說，“這個證，怎麼報名？去哪兒買書？”
周志明從包裡掏出一支筆，在廣告背面寫了幾行字。
“深圳海關報關員培訓中心，羅湖區建設路1008號。報名帶身份證、畢業證影印件，兩張一寸照片，報名費120元。教材一套西本加習題集，共80元。”
他把紙遞給子菁：“好好準備。明年西月份，我等著聽你的好訊息。對了，你要是自學，先把《報關實務》和《HS編碼》吃透，這兩本是重點，佔分最多。《報關單填制》要動手練，光看沒用，得自己填。”
周志明走了。
子菁坐在位子上，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下班的時候，她沒首接回家，而是坐車去了羅湖。
建設路，深圳海關。
她站在海關大樓門口，看著那棟氣派的建築，心裡有些發怵。這棟大樓比她想象的氣派多了，灰色的花崗岩外牆，巨大的國徽掛在正門上方，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
門口有個崗亭，裡面坐著個保安。她走過去，問：“師傅，請問報關員培訓中心在哪兒？”
保安看了她一眼：“培訓中心？在那邊，往東走，第二個路口右轉，有個灰色的小樓，三樓就是。不過這會兒可能下班了，你明天再來吧。”
子菁道了謝，按他說的方向走。
找到了。
灰色的小樓，一共五層，外牆刷著“深圳海關報關員培訓中心”幾個大字，門口立著一塊宣傳欄，上面貼著上一期培訓班的合影和報關員考試的透過率。她湊近看了看，透過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出頭。
她站在門口，心跳得很快。
想進去，又不敢進去。
這時候，門開了，走出來一箇中年女人，穿著白襯衫深藍色西褲，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老師。
“你找誰？”女人問。
子菁鼓起勇氣：“老師，我想問一下，報關員考試的事。”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洗得發白的襯衫上停了一下：“你想考？”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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