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她吃飯，他也坐過來，端著盤子問：“這兒有人嗎？”
她搖搖頭：“沒人。”
他就坐下，一邊吃一邊找話題：“你看的那篇稿子，是講什麼的？”
她簡單說兩句，然後就埋頭吃飯，不說話了。
下班的時候，他也磨磨蹭蹭不走，等她收拾東西，他也收拾東西，然後“碰巧”一起下樓。
電梯裡，他站她旁邊，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子菁都看在眼裡，可就是不接茬。
不是故意冷落他，是真的沒空。
她心裡裝的事太多了。
報關考試越來越近，雖然還有半年，可那幾本書才啃了一半。HS編碼背了二十幾章，還有七十多章等著。法規條文看了幾十條，還有幾百條等著。報關單填制練了幾十張，可一道綜合題還是錯。
每天晚上學到凌晨，有時候眼睛澀得睜不開，就用冷水洗把臉，繼續看。
劉小燕說她：“你瘋了啊？這麼拼幹嘛？”
子菁說：“不拼不行。考不過，就白學了。”
劉小燕搖搖頭，不說了。
十月底，周志明又來了個電話。
“小李，報關學得怎麼樣了？”
子菁說：“還在看，HS編碼看到第西十章了。”
周志明笑了：“這麼快？不錯不錯。我那朋友說，你要是能把編碼啃下來，就成功了一半。回頭他那邊有個小活，讓你練練手，要不要試試？”
子菁愣了一下：“什麼活？”
“有個小公司，進口一批裝置，要填報關單。我那朋友幫他們做，想帶個徒弟，讓你去打打下手。不掙錢，就是學學。”
子菁心跳快了一拍：“周工，我願意。”
周志明說：“行，回頭我安排。你先把書看好，到時候別丟人。”
掛了電話，子菁站在電話亭邊，激動得手都在抖。
實際操作！
這是她最缺的。
可激動完，又開始發愁。
HS編碼才看到西十章，還有五十多章沒看。法規條文才背了一半，報關單填制還經常出錯。就這水平，去了不是丟人嗎？
那天晚上，她學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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