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
第三卷：南下深漂（1999年-2000年）
核心：絕境求生與破局之道
第西部分：破曉之光
第134章 紅章落紙，前路初明
成績出來的那個夜晚，子菁幾乎一夜沒閤眼。
不是失眠，是興奮。她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耳邊是窗外深圳夜晚隱約的車流聲，腦海裡一遍遍迴圈著電話查詢時那道機械卻無比動聽的女聲：“恭喜您，透過考試。”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又掀開。坐起來，又躺下去。反反覆覆，折騰到凌晨兩點多，索性不睡了，打開臺燈拿出《窮爸爸富爸爸》繼續閱讀。
天快矇矇亮時，子菁才終於抵不住睏意，淺淺睡了過去。夢裡沒有了考場的慌亂，只有陽光灑滿書桌，九本筆記本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成績單上“透過”兩個字格外醒目。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子菁，起床了沒？你表嫂做好早飯了。”母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笑意，“快起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拿成績單嗎？”
子菁猛地坐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早上七點半。她應了一聲，飛快地穿衣洗漱。走出房間，母親己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左腳纏著的紗布前幾天己經拆了，擱在小凳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看到子菁出來，母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成績單今天能拿了？”母親問。
“能，報關協會今天發放。”子菁走過去，在母親身邊蹲下，看了看她的腳，“媽，腳還疼嗎？”
“不疼了，快好了。”母親擺了擺手，“醫生說可以慢慢走了，但不能提重東西。”
表嫂從廚房端出麵條來，笑著說：“子菁，先吃早飯。吃完了再去，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子菁坐下來吃麵。麵條是手擀的，筋道，湯頭是用骨頭熬的，上面飄著幾片青菜和一個荷包蛋。她吃得很快，心裡惦記著成績單的事。
“慢點吃，別噎著。”表嫂在旁邊說。
“嗯嗯。”子菁嘴裡含著麵條，含糊地應了一聲。
吃完麵，子菁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好看。”母親在客廳裡說，“我閨女穿什麼都好看。”
子菁笑了笑，背上包，出了門。
從布吉到福田，369路公交，一個小時的車程。
十二月中旬的深圳，終於有了點冬天的意思。路邊的樹葉還是綠的，但風己經涼了，吹在臉上清清爽爽的。
子菁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開著一條縫，風擠進來，把她的劉海吹得亂七八糟，她也懶得理。
她看著窗外的街景。深南大道兩邊的棕櫚樹還是綠油油的，她想起六月份去報考時心裡全是忐忑。那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過。
現在，她知道了。
至少，電話裡說“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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