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客人後，彭博長出了一口氣，拍著李子菁的肩膀說：“子菁，你今天幫了大忙。要是沒有你補充那幾個專業點，今天下午的參觀效果至少要打三折。”
“彭科過獎了，我只是把平時積累的用上了。”李子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天技術洽談會更難。”彭博的表情又嚴肅起來，“對方來的都是技術出身的高管，問的問題會比今天深得多。你再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讓李工給你過一遍核心技術引數。”
“好的。”
回到辦公室時己經是傍晚五點半。辦公大廳裡空蕩蕩的，大部分同事己經下班。李子菁沒有急著走，她坐在工位上，開啟筆記本，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穫和明天需要注意的事項。
她在本子上寫下了今天邁爾先生問過的每一個問題，以及自己的回答和不足之處。然後又翻開明天的洽談方案，把需要重點關注的技術引數標了出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陳峻發來簡訊：“今天怎麼樣？”
“還行，參觀比較順利。”她回覆。
“看你這麼晚還沒下班，注意身體。”
“快了，再整理一下明天的資料就回去。”
“那你先忙，別太晚。晚上記得好好吃飯。”
李子菁笑了笑，回覆了一個“好”字，繼續埋頭工作。
晚上八點多，她終於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陳峻又發來一條簡訊：“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加油。”
“你也是，晚安。”她回覆。
關上筆記本，她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三天的硬仗才打了一天，明天還有更艱鉅的技術洽談，不能有絲毫鬆懈。
週日清晨，李子菁比前一天起得更早。
今天是技術洽談會，是整個接待工作中最關鍵的一環。克虜伯方面的技術團隊會就裝置效能、質量標準、供應鏈管理等各方面提出詳細問題，我方必須給出準確、有說服力的答覆。
八點整，她到達公司會議中心。
李工己經在除錯投影裝置了。看到李子菁進來，他招了招手：“子菁，來，我把今天可能要重點講的核心引數再過一遍。你幫我看看德文翻譯有沒有問題。”
兩人對著PPT一頁頁過，李子菁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
九點，王主任和彭博到達。九點十五分，馬總也親自到場。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在李子菁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點頭。
九點半，施密特先生一行抵達會議中心。
今天的陣勢比昨天更正式。施密特先生坐在主賓席，左手邊是技術總監邁爾先生，右手邊是一位叫赫爾曼·菲舍爾的商務總監。方老坐在我方一側，王主任在他旁邊。
會議開始，馬總首先致歡迎詞，然後由彭博做公司整體情況介紹。孫逸飛負責同聲傳譯，李子菁坐在方老旁邊，面前攤著厚厚一摞資料，隨時準備補充。
彭博介紹完後，邁爾先生第一個提問：“我們注意到，貴公司去年第三季度的出口資料顯示，有一批貨物的交付週期比正常情況延長了七天。原因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尖銳，首指公司的供應鏈管理能力。
彭博早有準備，從容回答：“那批貨物因為船期調整，在港口多滯留了五天。同時，客戶臨時變更了包裝要求，增加了兩天操作時間。這是當時的詳細情況說明。”
李子菁在旁邊把彭博的回答翻譯成德語，邁爾先生聽完後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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