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破這個局？
下午西點半，李子菁回到辦公室，江經理讓她過去一趟。
“穆勒專案的事，進展怎麼樣？”江經理開門見山。
“今天開了專案組內部會，也去技術部瞭解了情況。”李子菁把筆記本翻開，“目前初步判斷，問題的核心在於合同簽訂時技術標準界定不清。德方用的是德國工業標準，公司預設的是國標，兩邊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江經理沒有說話。
李子菁繼續說：“裝置本身確實有改進空間，但不是完全不能用。如果能跟德方溝通，在標準上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專案還有救。”
“你打算怎麼溝通？”
“我想給德方寫一份正式的溝通函，把我們這邊對質量問題的分析和整改方案寫清楚，同時提出一個建議——請德方派技術人員來公司現場複核，或者我們派人去德國當面溝通。”
江經理沉默了幾秒：“去德國的事，暫時不要提。你先寫溝通函，寫完了我看看。另外，月底的專案評估報告不要耽誤。”
“明白。”
從江經理辦公室出來，李子菁回到工位，開始起草給德方的溝通函。她用德語寫，每一個詞都反覆斟酌。
寫了一個小時，才寫出三百多個字。她看了看，不滿意——太生硬了，像在背書。
她想起方老說的話：“跟德國人溝通，不要繞彎子，不要打太極。有什麼問題，首接說。有什麼方案，清楚列出來。”
她重新寫。這次，她先列了一個提綱：第一，感謝德方提出的質量問題；第二，公司對每個問題的分析和整改措施；第三，建議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寫到晚上七點，終於完成了初稿。她打印出來，裝進檔案袋，準備明天請方老幫忙看看。
手機震動了。陳峻發來簡訊：“今天還加班嗎？我買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
她回覆：“再給我半小時。資料還沒看完。”
“好。不急。”
七點西十，李子菁收拾東西準備走。王瓊還沒下班，看到她收拾東西，說：“李組長，你先走吧。我把這份合同翻譯完就走。”
“王姐，別太晚了。”
“沒事，我習慣了。”
李子菁揹著包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她走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陳峻打來的。
“子菁，你出來了嗎？”
“出來了，在等電梯。”
“我到公司門口了，你出來就看到我。”
李子菁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怕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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