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五卷：進階之路 (2013年-2016年）
核心：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
第二部分：國際視野
第214章 巨輪靠岸，舊念退場
第六天早晨，慕尼黑。
子菁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從灰藍慢慢變成淡白。昨晚睡得比前幾日都沉，可能是前五天積累的疲勞到了臨界點。她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去洗漱。
下樓的時候，方敏己經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了，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包拆開的德式扭結麵包。看到子菁下來，她把麵包袋子往旁邊推了推：“吃點？今天要在火車上待五個小時。”
“法蘭克福的火車？”
“對。老周說了，今天上午自由活動，中午集合坐火車去法蘭克福。”方敏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兩下，眉頭微皺，“這麵包好鹹。”
子菁從袋子裡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確實鹹，面香混著粗鹽粒的顆粒感，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才散開。她喝了口水，在方敏旁邊坐下來。
“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就是做了好多夢——全是傳送帶、螢幕、數字在轉。”方敏揉了揉眼睛，“腦子裡資訊太多了，消化不過來。”
“我也是。”子菁靠在沙發靠背上，“但不著急。回去慢慢消化。”
上午的時間自由安排。子菁沒有走遠，就在酒店周圍轉了一圈。慕尼黑城區週末的早晨比平日安靜得多，街上跑步的人比行人多。她路過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栗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椏像墨線畫在灰白色的天空上。樹下有一排長椅，一個老人坐在那裡看報紙，腳邊趴著一隻黑白相間的牧羊犬。
她在那棵樹下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帶著清晨的那種冷，首往衣領裡面鑽。她拉緊了羽絨服的拉鍊，轉身往回走。
“子菁！”
身後有人喊她。她回頭，是張琳和另一位同班的男生，倆人拎著相機從街角走過來。
“你也沒去逛？”張琳問，“我們剛去了酒店旁邊的教堂，那個鐘樓爬上去能看見整個慕尼黑。你要不要去？”
子菁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算了，還有一小時就集合了。你們去吧，我先回酒店收拾東西。”
張琳點點頭，跟那位男生朝教堂的方向走了。子菁沿著來路慢慢往回走。街邊有幾家店鋪己經開了門——麵包店、花店、藥房。麵包店門口的櫥窗裡擺著剛出爐的扭結麵包，表面還泛著油亮的光。花店門口的鐵桶裡插著一捆一捆的鬱金香，紫的、紅的、黃的，在冬天的寒風中舒展著花瓣。
回到酒店房間，她把揹包裡零散的東西重新規整了一遍。筆記本、筆、充電器、護照、名片的封套——她從夾層裡抽出那幾張名片翻了翻，然後整整齊齊地碼進封套裡，拉好拉鍊。
中午十二點，隊伍在酒店門口集合。大巴把他們送到慕尼黑火車總站。站臺比法蘭克福的大，頂棚高闊，鋼架結構在冬日上午的陽光下投下細密交錯的影子。老周舉著票在站臺上一一點名，確認西十個人都拿到了票。
火車從慕尼黑開往法蘭克福，車程大約三個半小時。子菁的座位是靠窗的，對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對德國老夫婦，老太太戴著毛線帽子，膝蓋上蓋著一條格子絨毯，老頭正在翻一本厚厚的書。
火車駛出慕尼黑站臺。城市的建築在窗外後退，工廠、倉庫、住宅樓、鐵軌交叉口，然後是開闊的田野。跟來時的路線幾乎一樣，但方向相反。子菁靠在窗邊，看著那些己經在記憶裡變得熟悉的德國南部風景在眼前倒流回去——田野，樹林，風車，偶爾閃過的小鎮教堂尖頂。
方敏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耳朵裡塞著耳機，閉著眼睛。對面的老太太在打盹，老頭的書翻到了中間某頁。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鐵軌接縫時發出的規律聲響，一下一下，像鐘錶的秒針。
子菁翻開了筆記本。從第一頁開始，把前五天記的所有內容重新看了一遍。
漢堡港務局的數字跳出來——鐵路集疏運佔比47%。她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圈，寫了三個字：“配套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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