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五卷：進階之路 (2013年-2016年）
核心：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
第一部分：再度求學
第207章 第一學期的終章：黎明前的最後一程
2013年12月22日，冬至，深圳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
子菁坐在書房裡，面前依然攤著三樣東西：一份物流事業部流程對接方案的終稿、一份方敏整理的財務複習提綱、一封鄭教授提醒12月香港研討會的郵件。
三樣東西，像三個哨兵，各自堅守陣地。但她今天不打算同時面對它們——先解決流程方案，再複習財務，香港研討會的材料明晚準備。
上午她花了兩個多小時把方案最後一章“審批許可權調整的風險評估”寫完，儲存發給趙磊排版。下午方敏發來訊息：“財務複習提綱我按你的筆記補充了幾個公式推導，明天一起對一下？”子菁回覆“好”，然後自己先翻了一輪提綱。
她注意到“杜邦分析法”那部分自己聽課時有些模糊，方敏專門畫了一張拆解圖。她趴在桌上把圖重新畫了一遍，在旁邊標註：“權益乘數=總資產/所有者權益，衡量財務槓桿。公司借錢越多，風險越大，但ROE可能越高——跟咱們做專案一個道理，本金不夠就借一點，借多了風險也大。”
想到這兒她愣了一下——這個理解方式和陳峻前幾天說的話幾乎一樣。她笑了笑，繼續往下梳理。
晚上十一點，陳峻推門進來，端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十二點了，還在忙？”
“嗯，再看一會兒。你公司那邊年底交付趕完了？”
“差不多了。”他在對面坐下，“你繼續，我陪你待一會兒。”
她看著他。他穿著那件灰色衛衣，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他最近也累，但此刻坐在同一盞燈下，那種累變成了某種可以分擔的東西。
她低下頭，又翻了十幾分鍾，終於在複習提綱最後一頁打了個勾。站起來時肩膀咯噔響了一下，陳峻走到她身後幫她按了按肩頸：“硬得像石頭。”
“論文寫多了。頸椎受不了。”
按了五分鐘，他拍拍她肩膀：“去睡吧。週六上午我陪陳希去圖書館。你忙你的。”
她轉過身，額頭抵在他肩上靠了一會兒。他身上有淡淡的皂香味，暖和而乾燥。她閉了幾秒眼睛，抬起頭：“走吧，睡覺。”
十二月的第一個週五，子菁第二次赴港參加研討會。這次她的報告是關於深圳港跨境物流效率的實操資料分析，準備了一週，講了十五分鐘，政府官員提了兩個細節問題，她都答上來了。
散會後鄭教授把她叫到走廊：“報告比上次紮實很多。專案明年西月結束後，可能有一個後續課題——關於粵港澳大灣區供應鏈一體化的政策建議研究。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繼續參與。”
子菁心跳快了一拍：“鄭教授，我想參與。”
“好。等這期專案告一段落我們再細談。”鄭教授點頭，“對了，明年五月底第一學年結束，暑假別閒著。如果課題定下來，你可以用暑假做一輪實地調研，去廣州、香港、澳門幾個港區跑一遍，積累一手材料。”
“好的，我記住了。”
從香港回深圳的晚上，子菁在出租車上開啟日曆——2014年1月到4月還有三次研討會，5月期末考試，6月可能開始暑期調研籌備。螢幕上的標註密密麻麻，但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感到慌亂。她關掉日曆，靠在後座，看著車窗外飛掠的街燈，心裡反而有種清晰的篤定。
12月19日，組織行為學的五千字期末論文交稿。她選了自己今年上半年操作的一次部門流程改造作為案例，用Lewin的變革三階段模型和Kotter的八步變革法重新審視自己的決策。
她發現自己做對了很多事，但也做錯了不少——比如在“製造緊迫感”這一步做得不夠，沒有讓團隊充分理解“為什麼改”，導致初期牴觸情緒強烈。而在“授權他人行動”這一步又做得好一些，她把業務骨幹拉進方案設計，減少了執行阻力。
她寫論文時幾次停下來感慨——如果當初學過這些理論再去做那次改造，很多彎路可以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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