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在旁邊眼睛都亮了：“外婆，新房子有我的房間嗎？”
“有。”母親笑著點頭，“你舅舅說了，靠南的那間小臥室留給你，窗戶大，太陽一曬暖洋洋的。”
“太好了！”陳希拍著手跳起來，“那我可以在房間裡看《綠野仙蹤》！”
陳峻在一旁看著女兒高興的樣子，也笑了。他轉頭對子菁說：“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我看看。”子菁翻開手機日曆，“臘月二十九公司才放假，除夕是1月30號。要不我們臘月二十九晚上開車還是坐車回去？大年三十早上到，正好趕上過年。”
“行。那這幾天我把公司年底的賬理完，到時候陪你一起回去。”
母親看著他們夫妻倆商量行程，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起身去廚房又盛了一碗湯放在子菁手邊。
1月20日，臘月二十，星期一。
子菁請了半天假送母親和陳希去火車站。深圳火車站人來人往，到處是拎著大包小包趕著回家過年的人。子菁拖著行李箱在前面開路，陳希牽著外婆的手跟在後面，小腦袋左右張望著，對什麼都好奇。
“媽媽，我們是座位還是臥鋪？”
“是臥鋪，幫外婆買的下鋪。”
“那我可以躺著看書！”
檢票口前，子菁蹲下來幫陳希整理了一下衣領。“到了外婆家要聽話，幫外婆做點小事，別光顧著玩。”
陳希用力點頭：“我知道！我還要幫舅舅貼對聯！”
子菁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母親接過行李箱的拉桿，看了子菁一眼：“行了，你回去吧。我們到了給你打電話。你和峻哥也注意身體，別忙起來就不吃飯。”
“知道了，媽。你們路上小心。”
看著母親牽著陳希穿過檢票口，走過長長的通道，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子菁在檢票口外站了很久。
陳希走到一半回過頭朝她揮手，她也揮了揮手。首到那一老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她才轉身離開。
她走出車站，深圳冬天的陽光淡淡的，照在身上有一層薄薄的暖意。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出手機給陳峻發了條訊息：“媽和陳希上車了。你那邊年底賬目怎麼樣了？”
陳峻回得很快：“差不多了。等你放假，我們一起回去。”
1月22日晚上，母親從湖南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少見的興奮。
“子菁！新房子太亮堂了！比子強發照片給我看的時候還好看！”電話那頭傳來陳希“外婆外婆我要跟媽媽說”的背景音，然後是母親的笑聲，“好好好，你跟媽媽說。”
陳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媽媽！舅舅的新房子好大！窗戶外面能看到一棵大樟樹！舅舅說夏天可以在樹下乘涼！”
子菁靠在沙發上，聽著女兒嘰嘰喳喳地說著新房的每一個細節——客廳的燈是圓形的、廚房的櫃子是新做的、陽臺封了玻璃窗能看到遠處的山——她握著手機，嘴角一首翹著。
“那你在外婆家乖不乖？”
“乖！我今天還幫外婆擦了桌子！”
“真棒。媽媽和爸爸過幾天就回來。”
“好！那我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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