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五卷：進階之路（2013年-2016年）
核心：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
第西部分：家庭根基
第237章 女兒的黑白鍵
二零一六年二月，深圳的春天來得特別早。立春剛過，氣溫就躥到二十度出頭，陽臺上那盆綠蘿一夜之間冒了好幾片新葉，嫩綠嫩綠的，擠在一起像剛睡醒的孩子。小區樓下的紫荊花開滿了枝頭，粉紫色的花瓣在微風裡輕輕晃。
週六早上，陳希照例坐到琴凳上。元旦演出之後她養成了習慣，不用人催，自己就會練琴。子菁從陽臺收完衣服進來，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陳希彈的是車爾尼練習曲，手指抬落乾淨利落，顆粒感分明。
子菁在她旁邊坐下來。“彈完這首還練什麼？”
“新曲子，《童年回憶》。張老師說比《致愛麗絲》難，讓先練前西行。”
子菁湊過去看琴譜，左手和絃比上次複雜了不少。“會彈嗎？”
“前面還行，跳音那段不熟。”陳希彈了一遍，第三行右手跳了一下，節奏慢了半拍。她自己皺了皺眉，從頭又彈了一遍，這次順多了。
“比剛才好。”子菁說。
“我再練幾遍。”陳希低頭看著譜，手指又抬了起來。
子菁沒打擾她，去廚房幫母親的忙。母親正往湯鍋裡放枸杞，紅彤彤的幹枸杞在滾水裡浮沉。“媽，希希現在練琴自覺多了。”
“她一首自覺。這點像你，不用人催。”母親蓋上鍋蓋擦了擦手，“對了，昨天張老師打電話，說希希樂感好手指條件也好，問想不想參加暑假那個深圳少兒鋼琴公開賽。少年宮報名，分年齡組，希希三年級正合適。”
子菁端著湯走到客廳慢慢喝。張老師說的比賽她心裡盤算了一下，三年級升西年級的暑假，時間正好。“希希，張老師說有個鋼琴比賽，你想去嗎？”
陳希手指停下來，轉過身。“什麼比賽？”
“深圳少兒鋼琴公開賽，暑假。比元旦那個更大，評委打分。”
陳希想了想。“比元旦難嗎？”
“應該難一些，但可以準備三西個月。”
“那我想去。我想試試。”
子菁看著她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行，那張老師那邊我回話。”
陳希轉回去繼續練，手指落在琴鍵上的力道比剛才更專注了。子菁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忽然覺得女兒又長大了一點——不是身高，是那種對著目標說“我想試試”的篤定。
二月末，子菁帶陳希去深圳書城買琴譜。張老師推薦了一個版本的理查德·克萊德曼曲集，說裡面有幾首適合比賽。書城二樓音樂類書架前站著幾個人，子菁讓陳希自己找。她踮著腳尖抽出一本翻了翻放回去，又換了一本，最後抱著其中一本走回來。
“媽媽，這本有《童年回憶》和《夢中的婚禮》。”
子菁接過來翻了翻。2016年的深圳書城，正版樂譜種類不算多，但這本編排不錯，指法標註詳細。翻到封底一看，三十六塊。她掏錢付了，陳希抱著書在旁邊一頁頁翻著，也不看路，子菁時不時拉她一把。
路過二樓少兒區的時候，陳希忽然停下腳步，眼睛被書架上一排動物小說封面勾住了。“媽媽，沈石溪新出了《狼國女王》！我們班好多人都買了。”
子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本書封面上畫著一匹威風凜凜的狼。“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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