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菁開啟。絨布墊底，一枚銀色葉子胸針。線條很簡潔，燈光底下泛著柔光。
”上個月在杭州一個設計師工作室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你。葉子，慢慢長的那種。“
子菁捏著胸針邊緣看了好一會兒：”很好看。謝謝你。“
”別謝，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林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了，還給你帶了孕婦鈣片和DHA，在包裡，走的時候給你。“
子菁一愣：”你怎麼還帶這些？“
”來之前問了我做婦產科醫生的同學，她說高齡孕婦特別要注意補鈣和DHA，我就順手買了。“林薇說得隨意，”你一個孕婦，別光記著工作，該補的營養得跟上。“
子菁低頭看著那枚胸針，又聽她說鈣片DHA，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開口：”你想得太周到了。“
”大學同學還聯絡的不多，大都成家了又分散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家庭壓力大，想聚聚沒那麼方便。“林薇端著杯子看她，”你是我上鋪的姐妹。好好把身體養好，把二胎平平安安生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會客室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維港夜色己經全鋪開了，海面上倒映著對岸的燈火，碎金似的晃著。遠處一艘渡輪慢吞吞地駛過，暗色的水面上拖出一道白尾巴。
陳文雄站起來：”我去安排晚餐。“走到門口停了一步，”你們聊。“
門合上。
林薇看著子菁：”陳總這人挺靠譜的。你這些年跟他合作不少？“
”從鳳凰專案開始一首到現在。他做事很有章法，幫我從不同角度看問題。“子菁說，”今天也是——下午讓我聽會，晚上約你一起吃飯。一天之內把資訊和人都湊齊了。“
”他這個局確實用了心。“林薇說，”你身邊有這麼一個人搭臺子，省力很多。“
子菁沒接話。她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那枚葉子，銀色的，薄薄的，燈光在葉片邊緣勾了一道亮邊。
林薇拍了拍她的手臂：”別想太多。今天聽的東西對你有用，說明你做的事跟市場需求對得上。其他的，慢慢來。子菁你有沒有自己創業的想法？“
子菁停頓了一下，說：“還真沒想過。”
晚飯在寫字樓隔壁的潮州菜館。陳文雄訂了包間，菜上來——潮汕滷獅頭鵝、白灼蝦、清蒸石斑魚、蠔烙、白灼菜心、蒸蛋、炒芥藍、蟲草花海底椰燉老雞……每一道都少油少鹽，應該是提前交代了的。
林薇夾了一筷菜心：”陳總，你安排太細緻了。子菁的血糖你都考慮進去了。“
”她跑了一天，晚餐清淡點恢復得快。“陳文雄給兩個人各添了半碗湯。
三個人邊吃邊聊。林薇講獵頭行業的趣事，陳文雄說早年供應鏈踩過的坑，子菁聽著，偶爾插兩句。話題在生活、行業、舊事之間轉著，不深，但自然。
飯到尾聲，林薇看了一眼手機：”我八點半的高鐵回深圳，明早班機飛上海。“
子菁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走，我也回深圳。“
陳文雄結了賬，三個人走出菜館。十二月香港的夜風從巷子裡灌過來，街燈把路面照得白花花的。林薇把大衣釦緊，回頭對陳文雄說：”陳總，今天謝謝您安排。子菁有您這樣的朋友，路會順很多。“
”她自己的事，自己走。“陳文雄站在菜館門口，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一點，”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林薇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攬住子菁的胳膊往地鐵站走。
兩個女人走在香港夜間的街道上，身邊是下班的人流和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林薇步子快，走了兩步就得慢下來等。
”你走慢點，我肚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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